前有些误会,我也是被网上信息误导了,要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那也不是我故意的,谁知道你儿子是在执行任务呢?这不能怪我吧?”
她这话说得,看似在解释,实则还是在推卸责任,甚至隐隐带着点“你儿子也有错”的意味。
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看向文妍和她身后的墨南歌。
文妍还没说话,墨南歌却轻轻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看向牙莓:
“这位老师,您说得对,信息不透明的时候,产生误解是人之常情。”
牙莓一愣,没想到墨南歌会接话,还似乎是在赞同她,心里刚有点松懈。
“不过,这也不是面对自己的同事、一位任教多年的前辈时,落井下石、冷嘲热讽的理由,也不是一位教育工作者应有的言行。”
墨南歌的话没有一句重话,甚至称得上客气。
但每一句都像尖锐的刀,剥开了牙莓言语中那层虚伪,直指她的内心。
她缺乏基本的善意与职业操守。
牙莓的脸彻底涨红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墨南歌那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同事的目光也让她如芒在背。
文妍径直走向自己曾经的办公桌,办公桌已经没有了她的物品,已经成为了一个杂物桌。
“文老师,这。”女老师指了指一个乱七八糟的箱子。
其他老师们有些尴尬,最开始是牙莓率先把她的东西放了上去,然后陆陆续续。
她们也就放了上去。
文妍倒是没有意外,大家本是竞争关系,一个个都巴不得她离开。
文妍收拾箱子里的个人物品。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到文妍收拾东西的轻微声响。
牙莓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色阵红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其他老师也都沉默着,心情复杂。
有人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表现得太过分。
有人对牙莓的窘态感到一丝快意。
更多的人则是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感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界限。
从文妍踏进这个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和这里,和她们划清了界限。
他们都知道有墨南歌这个人在,文妍自然想做什么做什么。
“好了,我们走吧。”
墨南歌点点头,替母亲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文妍抱着东西路过,瞥了牙莓一眼,淡淡地开口:
“以前,我还挺喜欢你叫我文姐的。”
“真可惜。”
说罢,文妍一家三口离开。
留下牙莓愣在原地。
脚步声远去,办公室的死寂被打破。
“是啊,牙莓以前对着文老师都是一口一个文姐叫着……可亲热了。”
“结果文老师落难的,第一个嘲讽的是牙莓。”
“啧啧,人不可貌相,平常对你好的人,在你落难了才能看得出真面目啊!”
牙莓僵在座位上,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堵得发慌,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先前劝她的女老师摇了摇头,对旁边人轻叹:“早知如此……有文老师这样的同事是多好的福气,可惜……”
“是啊,可惜。”
牙莓独自坐在办公椅上,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最初的难堪褪去后,一股更更磨人的情绪啃食她的心。
那是混杂着巨大懊悔的功利算计。
她后悔了,但这份后悔的底色并非对自己言行不端的愧疚。
而是她觉得自己眼睁睁看着一座触手可及的金矿从指缝间溜走的痛惜。
“墨南歌……那可是现在全国都知道的名字!获得国家荣誉的人。” 牙莓的指尖用力抠着桌面,心里翻江倒海,“文妍是他妈!亲妈!”
“我要是……我要是之前哪怕稍微保持点面子情,现在不就是英雄母亲的好同事?”
“还是在她最困难时依然保持友善的那种!”
如果能借着文妍的关系,哪怕只是在墨南歌面前混个脸熟,说上几句话……
多少难以企及的资源、人脉、甚至传说中的“神明眷顾”或许都能沾上点边?
同事里谁不得高看她一眼?
评职称、调岗位、甚至家里的那些麻烦事,说不定都能找到门路……
可现在呢?
全完了。
不仅之前那点本就塑料的同事情谊彻底撕破,刚才在墨南歌本人面前,她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试图狡辩,留下了最糟糕的印象。
别说利用了,对方恐怕连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多余。
更别提之前文妍问她借钱,她一口回绝的事情。
“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蠢!” 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非要图那点口舌之快!就算不想帮,闭嘴不行吗?哪怕只是不说话!”
现在,文妍从容离开,连一句斥责都懒得给她。
墨南歌那番话更是轻飘飘地就给她定了性——缺乏善意,不配为师。
这评价要是传开,她在学校还怎么混?
其他同事看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