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叛军均已伏法,夏霄贤想要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处理怀州等多地天灾的问题。
他面临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银两,他只能拨一部分资金,先去应急。
灾后重建也要提上日程,夏霄贤叹息。
国库那条龙盘旋在金色银山,让他思虑良多。
他总不能强抢神龙让祂把银山让出?
幸好,老六反得很及时,夏霄贤正好顺着这条线一路挖下去,找出同党一缕抄家砍头流放。
金銮殿。
龙椅之上的夏霄贤,虽经御医精心调治,连日惊变与积劳仍在他眉宇间刻下深刻的疲惫与一丝病态的苍白。
然而,那双眼睛却比往日更加锐利冰冷,他缓缓扫视着底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都知道,清洗随着六皇子的失败开始。
“众卿,” 夏霄贤开口,声音因刻意压低而带着沙哑的磁性,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想必近日,诸君皆寝食难安吧?”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实质般掠过一张张或惶恐、或强作镇定、或眼观鼻鼻观心的面孔。
最终在丞相那始终低垂、几乎要埋进朝笏里的头顶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冰凉的弧度。
“昨日宫闱惊变,逆子夏霄云勾结边将,引狼入室,几倾社稷。参与其中者”
他忽然冷笑一声,笑声不大,却让殿下半数官员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
“于正。” 皇帝点名。
“臣在!” 锦衣卫指挥使于正踏前一步,黑色飞鱼服衬得他面容冷硬如铁。
“你与太子主审夏霄云逆案,务必撬开他的嘴,给朕把每一根藤蔓都揪出来!”
“臣,遵旨!” 于正沉声应道,眼中寒光一闪。
“陈右都御史,蒋左都御史。” 夏霄贤又点两人。
两位御史出列,躬身听命。
“你们二人,持朕特旨,依据锦衣卫所供线索,交叉稽查百官!记住,是交叉稽查。”
他特意重复了这四个字,目光如刀。
“朕要看到确凿证据,也要看到是否有人查而不实,或实而不报。莫要让朕失望。”
“臣等万死不敢有负圣望!”
两位御史心头凛然,明白这是皇帝要他们互相监督制衡。
这样杜绝任何可能的包庇、构陷。
丞相始终垂着的头,几不可察地又低了半分,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已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皇帝这番安排,刀锋已悬在了他的头顶。
夏霄贤的目光再次扫过众臣,声音陡然转厉:
“凡查实与逆党有涉者,依律抄家,主犯斩立决,九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从犯及家眷,视情节或斩或流或没为官奴!”
“陛下圣明!”
殿中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带着颤音的应和。
不少官员已是面色如土,脖颈后冷汗已然生出流下到后背,汗湿了整个后背。
他们已经感觉到那刽子手的鬼头刀已经架到了脖子。
“袁秦!” 夏霄贤忽然提高声音,却引得一阵压抑的咳嗽,“咳咳”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慌忙上前,捧上一枚温润的橘红蜜饯。
夏霄贤眉头紧蹙,烦躁地一挥手将其推开,眼神却愈加凌厉。
“臣在!”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将铿锵出列,正是之前不得重用的袁秦。
“威远将军辜恩负义,私调边军,更引胡虏入关,罪无可赦!胡兰等部,狼子野心,窥我中原久矣!”
夏霄贤强压咳嗽,沉声道:
“袁秦,朕特赐你虎符,总领北疆诸军事,即刻赴任!给朕钉死在边境上!待内乱肃清,踏破胡兰,以雪此耻!”
“臣——领旨!谢陛下!”
袁秦激动得虎目含泪,重重叩首,双手接过太监递来的沉重虎符。
这兵权,本在威远将军之手,如今终归正途。
“刘副将!” 夏霄贤继续点将,“着你率本部兵马,会同锦衣卫总督,押运首批赈灾钱粮,火速赶往怀州!”
“首要安定灾民,再分济他州!若遇被逆党裹挟之乱民,先行镇压,再服劳役赎罪,以一年为期,期满查实无恶行者,方可释放归籍!”
“末将领命!”
“何尚书!” 夏霄贤目光转向礼部尚书。
“老臣在。”
“由你礼部牵头,即刻筹备,增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至于典礼用度”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国难方定,百废待兴,一切从简!若有铺张浪费者,严惩不贷!”
“老臣明白。” 何尚书躬身应下。
底下那些与六皇子有过或明或暗牵连的官员,闻听“恩科”二字,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凉透。
这是皇帝要趁他们倒台,立刻选拔新人填补空缺,彻底清洗朝堂啊!
一连串的命令,雷厉风行,条理分明,将平叛、安边、赈灾、选才诸事一一安排妥当。
夏霄贤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