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 夏霄贤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别管那么多!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给朕拿下他!”
他宁愿冒点风险,也不想再看这傻子对着他的钱流口水了!
于正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陛下的决心。
这是让他们不必再过度顾忌,放手施为,首要目标是制伏贼人!
“列阵!锁死门口!绝不可让他再挟持陛下深入!” 于正厉声怒吼。
他绣春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率先扑上!
同时,他眼角余光一扫侧后方阴影处,几十名神箭手已然就位。
弓弦拉满,淬毒的箭闪着寒光,悄然瞄准了墨南歌非要害的肢体部位。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小小的的身影,从后面冲了出来。
不管不顾地张开短短的双臂,硬生生拦在了墨南歌与锦衣卫的刀锋之间!
正是豆儿!
这小家伙挣脱了母亲,凭着一股懵懂的勇气冲了过来。
“豆儿!” 任落雨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腿一软差点瘫倒。
豆儿小脸绷得紧紧的,带着哭腔喊道:“不许!不许你们打哥哥!哥哥是好人!”
正要挥手下令下一波进攻的于正,动作猛地一滞,硬生生刹住了已经到嘴边的“放箭”口令。
他眉头狠狠一皱。
怎么有个小孩?!
于正心中瞬间跑过一万匹战马。
他再怎么样,也不是个小孩下手的无良之辈。
“你、你们都是大坏蛋!欺负哥哥!”
“这小孩也是同党!”
于正脸色一变,他承认,他是无良之辈,且没良心!
“放箭!” 于正斩钉截铁,“覆盖射击!无需顾忌!给本官射!”
“嗡——!”
弓弦震颤的闷响连成一片!
早已蓄势待发的锦衣卫神箭手,以及得到命令后迅速加入的其余持弩侍卫,在同一时间松开了手指!
刹那间,上百支箭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遮蔽了国库有限的灯光,形成黑压压的箭雨。
带着凌厉无匹的劲道,朝着墨南歌笼罩而去!
这架势,莫说是人,便是一头披甲巨象,也得被射成刺猬,当场毙命!
“豆儿——!!!”
任落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她想扑过去,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只有无尽的恐惧攫紧了她的心脏。
而被墨南歌半揽着的夏霄贤,此刻更是目眦欲裂!
他让于正“放手施为”,是想让他们找机会制服贼子,不是让他们搞无差别覆盖打击啊!
他还在这里!
他的命不是命吗?!
这群蠢货!
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吗?!
就算他有宝甲,但是他的头没有啊!
夏霄贤已经感觉到下一秒自己就要和这该死的贼子一起被射成筛子。
就在这箭雨即将吞噬一切的瞬间,一直痴迷于脚下金银的墨南歌,忽然抬起了头。
他眼中原本属于人类的黑色瞳孔,在抬眸的刹那,骤然收缩、拉长,化为两道冰冷的、璀璨的金棕色竖瞳!
看到令他无法忽视的金瞳,夏霄贤:“……”
夏霄贤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一种认知被被暴力重塑的极致震撼!
所有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让他四肢僵硬,无法呼吸。
那金光……那金光!
他分明见过!
不是森林雾气中朦胧的错觉,不是雨幕下模糊的反光,也不是他被气晕头时恍惚的瞥见!
这金光就那样,堂而皇之地镶嵌在那张他这些天恨得牙痒痒的眼睛里!
望着金色的竖瞳,夏霄贤咽了咽口水。
这分明不是人!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而墨南歌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漫天而来的死亡箭矢。
然后,一股源自洪荒初开时的浩瀚气息,猛地从他身体内爆发出来!
“昂——!!!”
并非人声,而是一声低沉、威严、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奇异嗡鸣!
空气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墨南歌为中心轰然扩散!
紧接着,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墨南歌的身形在金光波纹中骤然膨胀、扭曲、拔高!
寻常的衣物无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迅速覆盖全身的、无比璀璨华美的金鳞甲!
那鳞片,每一片都流转着七彩的虹芒,主体是深邃的暗金色。
在国库内冲天宝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泽!
鳞片层层覆盖,勾勒出流畅而充满无上力量的躯体轮廓。
他的头颅在金光中昂扬伸展,额顶有珊瑚般玉化的龙角,颌下须髯无风自动。
鼻息喷吐间,带着古老檀香混合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