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五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滋润。
有了孙敬贤这个冤大头,殷十五每天除了核对阴阳簿外,竟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的。
这百来年间,殷十五每日比牛头马面还要忙。
从前最大的娱乐也不过就是待在奈何桥边,猜一猜忘川中等下又要飘来几个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
自喻为阴间人形牛马的他,如今偶得空闲,便立刻沉迷于享乐,不可自拔。
昨日殷十五在忘川河畔组个醉生梦死酒局。
拉着不当值的阴差就是一顿猛灌,看得一旁的孟婆直接翻他们白眼。
醉到踉跄时,便一头栽进殷红如血的曼珠沙华丛里酣睡,任摆渡船从头顶漂过。
明日殷十五又跑去百鬼夜市撒钱狂欢。
殷十五的私房钱有一别墅那么多,只取了一些撒出来,也已足够鬼市中的商家疯抢。
看到兴头处,殷十五随手将手上啃得干净的鸡架子一扔:
“抢什么抢?过两日爷还来,到时少不了你们的。”
原本今日殷十五是偷溜去判官殿,体验一把沉浸式看戏。
结果左脚刚迈进判官殿,就听到了钟冥正在叫自己。
殷十五十分不情愿地来了钟冥家里。
从架子上随手拿了包三加二饼干,边吃边问:
“把我叫上来有什么事?这天都快亮了,你有事快点说。”
钟冥把赵思丽叫了过来,将她的事简单讲了一下。
殷十五一听,竟然只是入梦这样的小事,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你下次要不兑换个托梦的能力吧。”
“这点小事还得找我来,你好歹也是个阴间代理人,说出去都让其他阴差笑话。”
“我那点阴德指不定哪辈子能攒够了。”
“反正我现在是不会,就只能你来了。”
“你就说你管不管吧。”
殷十五如今日子能过得这么逍遥,也算是托了钟冥的福。
随手拈起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心情不错的殷十五决定管一管这桩闲事。
“得,真是欠了你的,我就帮你这一回。”
“不过我可不白帮忙,你赶明儿赶紧给我买上一包酥皮点心,我最近正想着这口呢……”
钟冥一听这位又开始叨咕吃的,好忙将他打住:
“行行行,我答应给你买,你赶紧带她去吧,再不走天真的就亮了。”
殷十五见钟冥应了下来,随手将长发甩到身后,转身对着赵思丽示意:
“丫头,跟我走吧。”
“我带你去和弟弟告个别。”
殷十五说完后,带着赵思丽消失在了钟冥的家里。
抬头看了眼表,竟然已经是五点钟了。
“爱咋咋地吧,横竖我得先睡觉了。”
“一有委托就这么熬夜,知道的我是阴间代理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搁这修仙呢。”
兀自吐槽完,钟冥倒头就睡。
虽然很想睡到自然醒,但钟冥这一觉不过也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唐宁英的电话打来时,钟冥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着眼伸手摸索了半天,钟冥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说话都很是有气无力:
“喂,谁啊?”
钟冥这话才问完,电话的另一端就响起了唐宁英的大嗓门:
“大冥哥啊,这老赵家出事了。”
“赵家两口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非说要给赵思丽大办三天。”
“两人还在那里说疯话呢,说什么他们闺女半夜找他们来了,不给大办怕闺女再来。”
钟冥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殷十五现在是挺闲的,不仅带着赵思丽去看了她的弟弟。
还特别‘关照’地让赵思丽和自己的父母也做了告别。
就是不知道,赵思丽当时是以什么样子进的梦。
是满身腥红呢?
还是吐着长长的舌头呢?
亦或是比这更夸张的青面獠牙呢?
搞不好除了这些外,殷十五还特别制造了些阴森的氛围。
总之殷十五肯定是用了点手段。
不然也不至于让这抠门的两口子,吓得都舍得挣钱给女儿大办了。
钟冥思及此不由在心中吐槽。
逼死自己家亲闺女。
只是大办三天,就想抵消他们自己犯下的罪过?
真是吃得多想得美。
钟冥再开口说话时,声线明显轻松了一些:
“人家主家花钱,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呗。”
“操这个心做什么,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听了钟冥的话,唐宁英并没有把这事揭过,反而依旧在那边咋咋呼呼地:
“不是,这事儿实在太怪了。”
“不止他们两口子,那个赵思为昨天夜里不是在我们店里待了一夜嘛。”
“他今天一早醒来时,也说见到了自己姐姐,还说以后肯定会好好生活,肯定不会让姐姐担心他。”
“你说哪会有这样巧的事,能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