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右臂黑光暴涨,一拳轰在节点上。
空间一阵扭曲,一人一猴一傀儡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和那颗正在倒计时的黑球。
几乎是下一秒。
“轰隆!”
头顶的岩层彻底崩塌。
尸婴惨叫着摔了下来,后面紧跟着血河老祖、铁蛮子、儒生和老妪。
“那小畜生呢?!”血河老祖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结果只看到地上躺着的船主,以及船主脸上那颗……
“那是什……”
船主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眼珠子疯狂往上翻,似乎想提醒他们快跑。
但来不及了。
潘小贤留下的神念引信,断了。
没有声音。
起初的一瞬,整个坠星坑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的光线、声音、灵气,都被那颗小小的黑球吞噬。
紧接着,是一道白光。
纯粹到极致的白,吞没了视野中的一切。
随后才是声音。
“轰————!!!”
方圆百里的地面猛地向上一跳。
鬼雾城东侧的这片禁地,像是被人从地底狠狠踹了一脚。
一朵巨大无比、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蘑菇云,裹挟着碎石、岩浆和足以撕碎道宫修士的冲击波,缓缓升起,直冲九霄。
五十里外的一处山头。
潘小贤顶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块留影石,正对着那朵壮观的蘑菇云录像。
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欠揍。
“啧啧啧,艺术,这就是艺术啊。”
他回放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炸,估计那几位老前辈得脱层皮。走,咱们换个地方数钱去。”
他转身钻进身后的密林,深藏功与名。
而在他体内,那座宏伟的紫府道宫之中。
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主殿之上,那尊与潘小贤一模一样的元灵神尊,正慵懒地靠在紫金神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团黑色的能量,那是从船主鬼舟上硬撕下来的本源。
大殿下方。
它在发抖。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它连大气都不敢喘。
神座上的元灵并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淡淡地扫了它一眼。
仅仅是一眼。
剑魔体内的元灵核心差点停转。
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远古魔神盯上的蝼蚁,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以后,”元灵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你砍谁就砍谁。再敢有小心思……”
元灵手指轻轻一捏。
手中那团船主的本源能量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被捏成了粉末,洒落下来。
剑魔把头埋得更低了,发出一声顺从的呜咽。
烟尘散去。
坠星坑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琉璃化巨坑。
周围的岩石因为高温熔化又凝固,变成了光滑如镜的黑曜石。
坑底,几道身影狼狈不堪。
“咳咳咳……”
血河老祖从一堆滚烫的岩浆里爬出来,那一身标志性的血袍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几根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焦黑的水泡。
他那只刚长出嫩芽的木头手,此刻倒是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手腕,还在冒着黑烟。
“这……这是什么雷法?!”
不远处,铁蛮子拎着两把已经卷刃的板斧,一脸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肉身,此刻像是被狗啃过的破布娃娃,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儒生和老妪也好不到哪去,护身法宝碎了一地,正忙着往嘴里塞丹药。
至于那只倒霉的尸婴?
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种天地之威下的爆炸,对于阴邪之物最是克制。
那小怪物虽然是尸王,但毕竟灵智初开,被炸了一下狠的,估计早就吓得钻回地底老家去了。
“那小畜生……好狠的手段!”儒生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原本的斯文扫地,眼中满是怨毒。
“别废话了,看看锦帆贼死了没。”老妪阴测测地开口,目光在坑底搜索。
很快,他们在坑底的中心位置发现了一块人形焦炭。
船主还没死。
不得不说,元灵境大能的生命力确实顽强得像蟑螂。
他在爆炸的瞬间祭出了所有的底牌,甚至燃烧了本源精血,硬是保住了一条命。
但他现在的状态,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四肢全断,胸口塌陷,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烤焦的烂肉。
最要命的是,他的元灵。
原本凝实的元灵,此刻变得极其虚幻,而且……缺了一块。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了一大块。
那是被剑魔吞噬掉的本源。
“嘶……”
血河老祖倒吸一口凉气,但紧接着,他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某种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