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那你好好休息,美人老板~”
曲一越清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
她扯了扯帽兜,抬头看了眼蹲在房梁的那个影卫,在白玦的炯炯目光下,几个闪身出了卧室,期间没有弄出任何动静。
跟着白玦找到了房间,比起昨天那个绕了几乎半个庄子,这里确实不太远。
知道曲一越搬进了这个院子,白术和伊清两个丫头更是激动高兴,她们伺候一月姑娘,也在这个院子,自然也能经常看到主子了。
主子光风霁月,她们能悄悄多看几眼就心满意足了。主子人也很好,虽然重规矩,也不会随意打杀下属。
要不是主子,她们现在还在帝宫那个泥潭里,作为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低贱宫女。
希望主子能好好的,无论用什么代价,就算是用她们的性命去换也是愿意的。
一月姑娘是主子要留下的人,她们自然要好好伺候。
曲一越笑容满面却坚定拒绝了两人的擦背请求。
月黑风高,月亮躲在云层里,天上灿烂的星辰也被遮挡。
入目一片昏暗,是个适合睡觉的天气,可惜她精力充沛,不太想睡觉。
庭院里,风声掀起树叶沙沙作响,地上漆黑的影子拉长又随之飘动,看着像隐藏在阴暗里的触手。
曲一越轻脚踩在石板上,她动作顿了顿向下扯了扯帽的夜色里,一身黑袍的她几乎融入了阴影,一个晃神就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几缕常人看不见的淡紫色魔气。
时间慢慢过去,庭院里风声依旧。
只是几个角落,堆在一起的黑衣人堆成了个小包,月色下,那些人圆瞪的眼睛带着惊恐迷茫。
天边终于泛白。
咯吱一声,在浴室里泡了半夜的曲一越,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
她轻轻拍了拍手,几滴晶莹的水珠滑落在地上,又静悄悄的四溅开来。
“爽!”
她猫眼微眯,眨眨眼,对庭院的某个角落轻笑了一下。
要说入侵者和殷彧这些暗卫装扮相差其实不大,不过她感知很强,即使现在魔念被封,人的情绪对她来说,就像是白纸黑字一样清晰。
何况对方目的明确,带着杀意。
一进入山庄的范围,那些人带着的杀意就像天上的两颗大光球一样明显。
这个时候她才有了殷彧这个人是个皇子的感觉,毕竟刺杀都安排起来了。
不过殷彧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怎么还有人安排刺杀,这么急切?
也不是她多管闲事,主要是她已经主动应聘了,那肯定要拿钱办事儿了。
她在魔界混了这么多年,但她心里还是当自己是个人,一般情况下。
帽兜下,黑眸紫色流光划过。
曲一越脚步轻盈地走到美人老板的卧室外面,在门口两位侍女炯炯有神的警惕目光下,她笑容灿烂地挥了一下手,从打开的窗口蹦了进去。
两位侍女抬起的手都来不及阻止,也不敢高声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半开的窗户恢复原位。
房间一片安静,连掀起的风都没有靠近床上的薄纱。
她也是很敬业了,保证让美人老板一醒来,就会发现她在房间里守着,绝对对得住那高薪。
曲一越微笑脸。
房间里较为昏暗,只有两道轻缓的呼吸,一个是因为身体太弱,而另一个则是身体太强。
虽然呼吸平缓,但精神波动却很僵硬压抑。
啧,看着眉骨处浓密的眉头微蹙,显得脆弱惹人爱怜。
踩在地面上,曲一越脚步落地无声。
看着殷彧,靠近再靠近。
斜躺在软榻里,下巴搭在扶手处,隔着朦胧轻纱看着里面。
躲在房间暗处的影卫,只是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便收回了目光。
像是房间的摆设一样没有存在感。
曲一越随意扒拉了一下长发,歪头,她扯了扯帽兜,头顶的两个小角在帽兜里顶了顶。
她手指绕过脖颈,钻进帽兜,梳着脑后浓密的黑发往上,在小角上刮了刮,硬邦邦的还带着温度。
她自己摸起来就跟摸着指甲壳似的,没什么感觉。
听说别的魅魔在痒痒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别人,哦,别魔,身上蹭,会特舒服,当然她还挺不屑一顾。
没想到头顶上这两个用来装饰的小角,竟然还真会痒。
殷彧这么好看,手也很软,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而且殷彧看不见啊……也打不过她。
糟糕,这样她就更想行动了怎么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在魔界几乎被泡在墨缸里,就算是底色是红的,也红得有点发黑了。
好像,真的可以。
曲一越缩在软塌里,看着那朦胧人影,猫眼微眯,摩挲着腰侧弯刀的刀柄。
她又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