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浑身的寒冰,瞬间向内收紧。咔嚓一声脆响,那修炼了金刚不坏体的蒙古壮汉,连同他手中的玄铁金刚杵,一同被冻结成了冰坨,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冰屑,连神魂都被彻底冻结,消散在了北风之中。
剩下的数十个金刚死士,见为首的首领一招便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脱寒冰逃跑,可却根本动弹不得。玉衡指尖的月华冰丝轻轻一动,数十道细如发丝的寒芒瞬间射出,那些金刚死士,纷纷化作了一座座冰雕,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解决了阵前的死士,玉衡没有半分停顿。她指尖的月华冰丝,顺着地脉蔓延而去,将那些侵蚀北门地脉节点的血色咒文,一点点冻结、碾碎。
可就在这时,她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清晰地感知到,地脉最深处,师叔孤鸿子的气息,竟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内城主殿之前,郭靖握着降龙杖,虎目之中满是凝重的杀意。
他刚刚带着丐帮弟子,打退了元军对东门内城的第九次冲击,降龙十八掌的沛然掌力,震飞了上百名冲进来的元军,可他的呼吸,也已经变得粗重不堪。三十六载守城,他经历过无数次恶战,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打得如此束手束脚,处处都是陷阱。
还没等他喘口气,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城主府主殿之中,那枚镇守襄阳地脉核心的守城印,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印身上刻着的九阴真经符文,正一点点被血色咒文侵染,原本温润的金光,变得黯淡发黑。
黄蓉站在主殿之中,一身青衣,手中握着打狗棒,俏脸之上满是凝重。她的指尖,无数道奇门遁甲的符印不断打出,想要稳住守城印,可那些血色咒文,如同附骨之疽,不断顺着符印蔓延,竟隐隐有反噬她神魂的迹象。
“靖哥哥,不对劲。”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这些咒文,是从守城印的内部蔓延出来的,不是外面侵染的。有人早就把咒文种进了守城印里,之前一直潜伏着,现在才被催动!”
郭靖心头一沉。
这枚守城印,是他以九阴真经为基,结合丐帮的镇帮心法,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而成,日夜都放在城主府主殿的核心,有重兵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种下咒文?
就在这时,主殿之外,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随即,便是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丐帮弟子惊惶的呼喊声。
“郭大侠!不好了!内城守军里混进了奸细!他们朝着主殿冲过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丐帮弟子,踉跄着冲到主殿门口,话音未落,便倒在了地上,后心插着一柄淬了剧毒的蒙古弯刀,鲜血染红了主殿门前的青石板。
郭靖猛地转过身,握着降龙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吱的声响。
只见主殿之外的广场之上,数十个身着宋军铠甲的士兵,此刻纷纷扯掉了身上的铠甲,露出了里面的密宗红袍。为首的,竟是内城守军的偏将张诚,此刻他脸上满是阴鸷的笑意,手中握着一柄血色弯刀,身后的数十个密宗喇嘛,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道血色咒文,如同毒蛇般朝着主殿疯狂涌来。
“郭靖大侠,别来无恙啊。”张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狠戾,“我等奉上师之命,在此潜伏了三年,等的就是今日。你以为,守住了城门,就能守住这襄阳城?今日,这守城印,我们要定了!”
郭靖的虎目之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守了襄阳三十六年,见过无数阴谋诡计,却没想到,竟被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潜伏了三年之久,甚至把咒文种进了他日夜守护的守城印里。
“蓉儿,守住守城印!”郭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跳梁小丑,交给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手中的降龙杖一挥,降龙十八掌的沛然掌力,如同海啸般朝着那些奸细席卷而去。
“亢龙有悔!”
掌风过处,空气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响。为首的那几个红袍喇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沛然莫御的掌力震飞了出去,浑身经脉尽断,当场毙命,连口中的咒文都没能念完。
那张诚没想到郭靖连战数日,内力耗损严重,掌力竟依旧如此恐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厉声嘶吼:“一起上!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拿下守城印,上师重重有赏!”
剩下的喇嘛纷纷动了,手中的弯刀挥舞,无数道血色咒文,如同潮水般朝着郭靖扑来。这些喇嘛,都是密宗黑教精心培养的顶尖高手,潜伏三年,修为早已深不可测,此刻合力出手,咒力交织成网,竟隐隐有压制住郭靖的势头。
郭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连战数日,身上还有数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内力早已耗损了大半,此刻面对数十个顶尖高手的围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肩头被一道咒力擦过,瞬间便被腐蚀出一道焦黑的伤口。
可他的身形,依旧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后退。
他身后,就是城主府主殿,就是守城印,就是襄阳的千万百姓。
他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这些奸细,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