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的屋檐,如一只轻盈的雨燕,朝着地脉图谱上标记的、最近的一处崩解节点疾驰而去。
那处节点,在南门城隍庙的地下。南门早已被元军攻破,此刻的城隍庙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涌入城内的元军,火光冲天,杀声震地,到处都是溃散的守军和奔逃的百姓。
清璃握着凝霜剑,站在城隍庙对面的屋檐上,看着下方潮水般的元军,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她记得师叔说过,剑者,当有一往无前的锐气。她是峨眉弟子,是孤鸿子的传人,绝不能给师叔丢脸。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步踏出,身形如流星般朝着城隍庙俯冲而去。凝霜剑挥出,阴阳剑意如潮水般翻涌,纯阳金辉涤荡邪秽,太阴寒芒收割性命。
挡在她身前的元军,甚至没看清她的身影,便被剑光斩断了兵刃,刺穿了喉咙。她的剑快得像风,准得像鹰,每一剑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不是嗜杀,只是这些元军是攻破襄阳的刽子手,是屠戮百姓的凶手。对这些人,她从不会有半分心软,更不会有半分圣母之心。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城隍庙前的数百名元军先锋,便被她一人一剑杀得节节败退。那些元军看着这个白衣胜雪、剑出夺命的女子,眼中满是惊恐,他们见过无数武林高手,却从未见过剑法如此凌厉、出手如此果决的女子。
清璃没有理会那些溃退的元军,身形一闪便冲入了城隍庙中。大殿早已被元军烧成了废墟,地面裂开一道丈宽的缝隙,黑色的邪力如墨汁般从缝隙中源源不断涌出,正是那处崩解的地脉节点。
她盘膝坐在裂缝之前,握着凝霜剑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之中,阴阳内力缓缓运转,顺着师叔亲传的地脉印诀,引动着周遭的地脉之力。
她没有孤鸿子那般深不可测的修为,无法彻底修复崩解的节点,可她能做的,是以自己的阴阳剑意布下镇魔结界,死死锁住裂缝,不让邪力继续外泄。
莹白剑光从凝霜剑上升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印,狠狠砸在裂缝之上。纯阳金辉与太阴寒芒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死死封住了涌出的邪力。
裂缝中的邪力疯狂冲击着结界,发出一阵阵刺耳尖啸,可清璃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她的脸颊因内力耗损愈发苍白,可眸子里的坚定,却没有半分动摇。
师叔在前面以身犯险,她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替师叔守住后路,绝不能让这些邪力,成为邪神本体的助力。
就在清璃朝着城隍庙疾驰的同时,北门瓮城的城楼之上,玉衡也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动。
她站在女墙之巅,素白的衣袍在呼啸的北风中猎猎翻飞,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识海之中,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城主府方向的气息变化,也瞬间明白了孤鸿子的打算。
她没有像清璃那样露出半分担忧,清冷的眸子里只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一片冰寒。她跟在孤鸿子身边的时间更久,比清璃更懂孤鸿子的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敢走这步险棋,就必有破局的后手。
她现在要做的,是替他守住襄阳最后一道完整的城门,不让北门也被元军攻破,同时肃清内城之外的元军先锋,给郭靖减轻内城的防守压力。
“仙子!西门、南门、东门全破了!元军先锋已经冲到了内城街巷之外,郭大侠传来军令,让我们死守北门,同时分兵驰援内城!”身边的守军将领满脸焦急地躬身禀报,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连日苦战的疲惫。
玉衡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半分情绪,声音冷得像北地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瓮城之内的罗刹分身,我已彻底冰封锁住,不会再有异动。你带一半守军,死守北门城墙,无论元军攻势多猛,云梯上来就打下去,城墙破了就堵上去。北门若失,提头来见。”
那将领浑身一震,连忙躬身抱拳:“末将遵命!”
“剩下的一半守军,跟我走。”玉衡的手腕轻轻一转,无数道月华冰丝从她指尖涌出,在她周身缓缓翻飞,如一片冰色流云,“驰援内城,肃清街巷中的元军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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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已一步踏出,从数丈高的城楼之上一跃而下。素白的身影如一片飘落的雪花,却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机。
北门之内的三条主街,早已被元军先锋冲得七零八落。那些元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街巷中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哭喊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玉衡看着眼前的景象,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愈发刺骨的冰寒。
她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对这些屠戮百姓的元军,她不会有半分心软。
指尖轻轻一动,无数道月华冰丝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正在烧杀抢掠的元军,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冰丝穿透了喉咙,刺穿了丹田,全身经脉瞬间被冻成了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