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地脉,在孤鸿子的识海里,化作了一张纵横交错的大网。
每一条街巷的走向,每一道城墙的根基,每一口古井的泉眼,都顺着地脉的起伏,在他的感知里铺陈开来。玄色衣袍在夜风里几乎化作了无形,他的足尖没有沾到半分尘土,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这片土地的呼吸,每一次起落,都顺着地脉阳气的流转,比之前在南门掠行时,更添了几分圆融无碍的自在。
此前他与襄阳地脉、军民意志同频,不过是初窥门径,如同刚学会游水的稚子,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行;而此刻,从南门城头掠出的这短短数息之间,他已然明悟了地脉流转的真意——所谓天人同尘,从来不是你去顺应天地,而是你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你脚下的土地,你守护的万民,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执念,便是这天地间最本源的道。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轻得如同柳絮落地,一闪即逝,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他的道心里掀起:【叮!宿主与襄阳地脉交感深度提升,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9993,阴阳无界境圆满壁垒松动至999992!】
他依旧未曾在意。道境的突破,从来不是冰冷数字的跳动,而是当你想护住身后的万家灯火时,你的眼能看得更远,你的心能容得更多,你的剑,能更稳地挡住所有袭来的风雨。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里,左侧两条街外的巷子里,传来了数道急促的呼吸,还有密宗血咒特有的阴邪气息,以及丐帮弟子特有的竹哨求救声。
孤鸿子的身形没有半分停顿,只是顺着地脉的流转,微微转了个方向,如同清风拂过巷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巷子的墙头之上。
入目所见,是七名浑身带血的丐帮弟子,被二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元军死士围在了巷子的死角。那些死士个个面无表情,双眼赤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咒气息,哪怕身上被丐帮的打狗棒法砸中了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也依旧没有半分痛呼,依旧挥舞着手里的弯刀,不要命地朝着丐帮弟子扑去。
为首的丐帮弟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左臂已经齐肩断掉,伤口用布条草草扎着,鲜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胳膊,他依旧单手持着打狗棒,守在最前面,棒影翻飞,死死挡住了死士的猛攻,嘴里还在嘶吼着:“师弟们!守住!帮主马上就会带人来的!绝不能让这些狗贼去祸害巷子里的百姓!”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名死士突然猛地扑了上来,任由打狗棒砸穿了自己的胸膛,手里的弯刀依旧带着狠厉的风声,朝着那年轻汉子的脖颈狠狠劈去。
年轻汉子早已力竭,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弯刀越来越近,眼里满是不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阴阳交织的细弱剑光,如同春雨落进泥土般,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那死士的气海。
没有爆响,没有血光,只有滋滋的轻响。那死士体内被血咒催发的邪力,瞬间被纯阳内力净化殆尽,浑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手里的弯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眼睛都还保持着赤红的颜色,却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阴阳内力,从墙头的玄色衣袍间散开,如同春雨般落在了每一名死士的身上。每一道内力,都精准地刺入了他们的气海,顺着血咒的纹路,逆推着邪力,将他们苦修多年的内力,还有血咒赋予的不死之力,尽数净化干净。
不过一息之间,二十余名悍不畏死的死士,尽数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怪响。
墙头的玄色衣袍轻轻落下,孤鸿子站在了巷子中央,面容清俊,眼神平静,周身没有半分凌厉的气息,却让那七名丐帮弟子瞬间红了眼眶。
“孤鸿道长!”
为首的年轻汉子,单手持着打狗棒,对着孤鸿子深深躬身,声音哽咽,断臂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再次崩开,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若不是道长,我们师兄弟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孤鸿子左手轻轻抬起,一道太阴内力缓缓涌出,瞬间封住了他断臂的伤口,止住了流血,另一道纯阳内力,顺着他的经脉涌入,温养着他耗损过度的气血。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死士,眉头微微蹙起:“你们不是跟着耶律帮主去了望江楼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年轻汉子咬着牙,脸上满是愤恨:“道长,我们被算计了!帮主带着我们到了望江楼,根本就没有什么阵眼,只有数百名元军死士,还有提前埋好的火油!我们刚到,他们就点燃了望江楼,火借风势,瞬间就烧遍了周围的民居,那些狗贼借着火势,四处屠杀百姓,帮主让我们分兵救人,结果我们刚出来,就被这些死士伏击了!”
孤鸿子的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
桑杰给那百夫长的情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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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西门粮草库、望江楼、城南民居区三处阵眼,全都是桑杰精心布置的陷阱。他算准了自己拿到情报后,会分兵前往三处阵眼,更算准了自己的道心是守护,见到百姓被屠杀,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