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袍在鼓楼的夜风里静立如松,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传来的震颤——不是杀意的躁动,是整座襄阳城的心跳,顺着太极光幕的脉络,与他的脉搏同起同落。
刚才那一剑凝聚满城民心落下的瞬间,漫天狂窜的血咒邪息如同残雪遇阳,滋滋消融于阴阳流转的光幕之中,瓮城上空撕裂的结界缓缓弥合,满城的惊惶嘶吼,渐渐被此起彼伏的“守襄阳”呐喊填满。
可他的眉头,却没有半分舒展。
指尖的莲心剑震颤得越来越急,鼓楼四角的青石板下,四道阴邪暴戾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在刚才的爆炸气浪里隐匿了气息,此刻却顺着法阵的纹路,悄然攀升,死死锁死了他周身所有的退路。
他早该料到,桑杰敢把九宫锁魂阵的祭祀中枢设在鼓楼,绝不会只留百损道人一个后手。
“阿弥陀佛。”
四道沙哑诡异的诵经声同时响起,鼓楼四角的青石板瞬间炸裂,四个身着红袍的密宗上师同时掠起,手中金刚杵泛着血红色的邪光,脚下的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蔓延,瞬间在鼓楼顶层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
为首的丹增上师,脸上布满了密宗的刺青,周身萦绕着金刚不坏的硬气功,手中金刚杵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孤鸿子的天灵盖狠狠砸下,劲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孤鸿子!你坏我教大事,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成为祭祀邪神的第一份祭品!”
左侧的善金刚上师,身形如同鬼魅,金刚杵舞成一道残影,专攻孤鸿子的肋下破绽,招式阴狠毒辣,招招锁喉封脉;右侧的血刃上师,指尖弹出十道血红色的气刃,顺着法阵的纹路游走,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而站在最后的魂渡上师,双眼翻白,嘴里念着晦涩诡异的控魂咒语,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孤鸿子的识海疯狂涌来。
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常年同修,早已把合击之术练到了化境,正面硬刚、侧面偷袭、范围封锁、精神干扰四管齐下,便是一流顶尖的武林高手,也要在这一击之下手忙脚乱,甚至当场殒命。
可孤鸿子站在原地,玄色衣袍连一丝晃动都没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杀局,不过是清风拂过。
就在金刚杵与血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左手轻轻抬起,掌心泛起一道完整的太极虚影。纯阳金光如煌煌大日,太阴寒芒似皎皎明月,两道力量完美交融,生生不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圆融无碍的光幕。
铛!铛!铛!
金刚杵与血刃狠狠砸在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强劲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鼓楼的木柱发出吱呀的不堪重负的声响,顶层的瓦片纷纷碎裂坠落。
丹增上师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金刚杵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如同被巨石砸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眼里满是惊骇。他苦修三十年的金刚不坏体,竟然连对方随手布下的光幕都破不开!
更让他惊骇的是魂渡上师的控魂术。那无形的精神冲击,撞上孤鸿子的识海,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魂渡上师浑身剧震,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的控魂大法,能乱人心神,勾人贪嗔痴念,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孤鸿子缓缓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的心,与襄阳城十万军民的心连在一起,他们的守护之志,坚如磐石,无懈可击。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重生之前,他执着于武功高下,争强好胜,心有挂碍,才会被杨逍挫败后郁郁而终。可如今,他的道早已不是一人的武道,是满城生民的守护之道,民心即道,道心即民心,这般无垢无滞的心境,岂是区区控魂邪术能够撼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莲心剑缓缓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凌厉刺骨的杀意,只有一道阴阳流转的剑光,顺着太极光幕的脉络缓缓铺开。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诡异的变化,却如同天地初开的阴阳本源,封死了四个上师所有的退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丹增上师怒吼一声,催动全身功力,金刚杵横在身前,想要硬挡这一剑。可剑光落下的瞬间,他苦修三十年的金刚不坏体,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剑光瞬间撕裂,纯阳内力顺着经脉涌入,瞬间净化了他体内所有的邪术修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惊骇。
善金刚上师见状,转身就想逃,可太阴寒气早已顺着他的脚底蔓延上来,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剑光紧随而至,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血咒邪息瞬间被净化殆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气绝身亡。
血刃上师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阵之上,想要催动血咒,和孤鸿子同归于尽。可他没想到,孤鸿子早已看透了他的算计,剑光一转,阴阳内力顺着法阵的纹路逆转,原本要爆发的血咒之力,瞬间反噬,他浑身的鲜血瞬间被血咒吸得一干二净,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身,和之前的王顺一模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