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计算那艘黏液船的运动轨迹吗?我要在它吞下种子之前,把种子抢出来。”
墨灵闭上眼睛,金色的符文在眼中流转。三息后,她睁开眼:“可以。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七。黏液船的速度很快,而且有自主意识,会躲避拦截。”
“够了。”陆见平说,“玄衍,净化枪还剩多少子弹?”
“十八发。”
“好,等会儿听我指令,打船头的那个‘眼睛’——就是发光最亮的那块。那是它的感知器官,打瞎了,它就找不到种子了。”
“明白。”
“金不换,你还有多少符纸?”
“不到二十张了。”
“全部拿出来,等船靠近塔顶的时候,往它嘴里扔。炸它个满嘴开花。”
“得嘞!”
“明月,玲珑。”陆见平看向两个女子,“你们负责掩护我。等我拿到种子,立刻带我离开。”
澹台明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曲玲珑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紧了剑。
“师父。”陆见平最后看向吴良,“如果……如果我没成功,您带着大家走,别回头。”
吴良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然后,他转身,朝着黏液船的方向,抬起了双手。
“师父,您……”
“别废话。”吴良打断他,“你以为就你有良心?老子当年没救下那个花园世界,今天……不能再看着一个婴儿死在我面前。”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文响起,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原本邋遢老道的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严、浩大、仿佛与天地同寿的恐怖气息。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都朝着他汇聚。
“吴老狼,你……”幽兰似乎认出了什么,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闭嘴。”吴良看了她一眼,“再废话,老子先把你拍死。”
幽兰闭嘴了。
她现在是洞虚期的实力,但在吴良面前,依然像个孩子。
“还有五息!”玄衍喊道。
五息。
黏液船已经冲到了塔顶下方百丈处。船头那张巨大的嘴张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还有无数旋转的利齿。利齿像绞肉机一样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陆见平吼道。
玄衍扣动扳机。
净化光束射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精准地打在船头那颗发光的“眼睛”上。
噗嗤——!
眼睛炸开,溅出大股银白色的浆液。黏液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船身剧烈摇晃,前进的方向偏了。
“符纸,扔!”金不换把剩下的符纸全部撒了出去。
二十多张符纸像一群黄蜂,飞进黏液船张开的巨嘴里。然后——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从船肚子里传来。黏液船整个船身都在膨胀,表面鼓起一个个大包,然后炸开。银白色的浆液像喷泉一样从炸开的缺口里涌出,洒得到处都是。
船的速度慢了下来,船头也开始下沉。
“就是现在!”陆见平纵身一跃,朝着塔顶的源初之种扑去。
但他刚跳起来,幽兰就动了。
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后发先至,抢在陆见平前面抓住了源初之种。
“我的!”她疯狂地笑着,“这是我的!”
但她的手刚碰到种子,种子表面的裂痕就猛地扩大。
然后,一只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手,从裂痕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婴儿的手。
手掌只有核桃大,五根手指胖乎乎的,像刚出炉的小馒头。手指张开,轻轻抓住了幽兰的一根手指。
瞬间,幽兰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她银白色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痛苦、挣扎、然后,是迷茫。
“这是……什么感觉……”她喃喃道,“好温暖……”
婴儿的手很软,很暖。那种温暖像阳光一样,透过她的手指,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
她皮肤下的银白色纹路,开始消退。
她的眼睛,也从银色慢慢变回了幽蓝。
“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颗裂开的种子,“我……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她。
因为塔顶的自毁阵法,已经亮到了极致。
所有的纹路都汇聚到了源初之种下方,形成了一个炽白色的光球。光球在膨胀,在跳动,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
“还有一息!”玄衍的吼声几乎破音。
陆见平已经扑到了幽兰面前。他抓住幽兰的手腕,用力一扯:“松手!”
幽兰下意识松开了手。
源初之种落了下来,被陆见平接住。
种子很轻,也很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阳光。陆见平低头看去,透过裂痕,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它的呼吸很均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