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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所有人都看着陆见平。
“你真信她?”金不换问。
“一个字都不信。”陆见平说,“但她有句话是真的——没有她指路,咱们找不到实验室。没有咱们开门,她也进不去。至少在开门之前,她不会动手。”
“那开门之后呢?”
“开门之后……”陆见平看向舷窗外那艘黑色的星槎,“就看谁棋高一着了。”
启明号重新启动,朝着黑色星槎靠近。
两艘船并排停在空间漩涡前方,对比鲜明——启明号伤痕累累,阵法暗淡;幽兰的星槎光洁如新,通体漆黑,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舱门打开。
幽兰走了出来。
她还是那身黑色长裙,长发如瀑,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的黑袍老者,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身上的气息很沉,至少是种道期。
“陆观察使。”幽兰微微颔首,“又见面了。”
“幽兰姑娘。”陆见平抱拳,“这两位是?”
“我的随从。”幽兰简单介绍,“黑袍的是‘影老’,擅阵法。矮胖的是‘铁山’,擅炼体。他们会跟着我们一起进去。”
陆见平扫了两人一眼。
影老的气息很阴冷,像坟墓里的石头。铁山则沉稳如山,每一步落下都像有千钧重。都是硬茬子。
“我们这边,我带五个人。”陆见平说,“澹台明月、金不换、玄衍、曲玲珑、墨灵。其他人留守星槎。”
“可以。”幽兰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陆见平说,“拖得越久,孢子扩散得越广。”
两艘星槎的舱门同时关闭。
陆见平这边,澹台明月、金不换、玄衍、曲玲珑、墨灵已经穿戴好防护服,背上净化枪。陆见平自己没穿——他的身体状况穿不了那么重的东西,只能多带几瓶疗伤丹药。
幽兰那边,影老和铁山也准备好了。影老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铁山则赤手空拳,但双臂上缠满了黑色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符文。
“走吧。”幽兰说。
她抬手,黑色长袖中飞出一朵幽蓝色的兰花。兰花在空中绽放,化作一道光桥,直通空间漩涡。
“这是‘引路兰’,能暂时稳定空间通道。”幽兰解释,“跟紧我,别掉队。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踏上光桥,朝着漩涡走去。
影老和铁山紧随其后。
陆见平深吸一口气,也踏了上去。
光桥很稳,踩上去像踩在实地上。但桥下的空间漩涡却散发着恐怖的吸力,像是无数只手在往下拉扯。稍有不慎,就会被吸进去,碾成粉末。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
越靠近漩涡,周围的景象就越扭曲。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光线弯折成诡异的弧度。耳边响起各种奇怪的声音——哭声、笑声、嘶吼声、还有……银白色的液体流动的声音。
“小心。”幽兰突然停下,“前面有东西。”
光桥前方,漩涡的边缘处,漂浮着几具骸骨。
骸骨通体银白,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黏液像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包裹着骸骨,让它们看起来像……还活着。
“是被孢子寄生过的残骸。”玄衍举起探测仪,“能量反应很弱,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但还能动。”影老嘶哑着声音说。
话音刚落,那几具骸骨突然动了。
它们齐齐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光桥上的人。然后,张开嘴——
喷出了银白色的液体!
“退后!”幽兰厉喝。
她抬手,一朵幽蓝色的兰花在身前绽放,化作光盾挡住了液体。液体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影老拐杖顿地,一圈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触及骸骨,骸骨表面的黏液瞬间凝固,然后……碎了。
就像冰雕被锤子砸碎一样,骸骨碎成无数粉末,消散在虚空中。
“好手段。”金不换看得眼睛发直。
“小把戏。”影老收回拐杖,声音依旧嘶哑。
一行人继续前进。
穿过漩涡边缘,终于进入了螺旋进化界。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陆见平来的时候,这里还像一个疯狂的、活着的城市。而现在……
城市已经死了。
建筑物全部坍塌,街道扭曲断裂,到处是银白色的黏液。黏液像河流一样在废墟间流淌,汇集到城市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瘤。
肉瘤直径超过千丈,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银白色的光,随着肉瘤的搏动明灭不定。
而在肉瘤正上方,悬浮着一枚……
种子。
拳头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却恐怖的光。
那就是源初之种。
熵留下的,能创造世界,也能毁灭世界的……种子。
“找到了。”幽兰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