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原因?
孔玉西这么想着,又说道:“娘子,是你弟弟不想让你靠近我,还是你自己不想靠近我?”
这话并不中听,卫娴皱了皱眉,说道:“男女本就不应太过亲近,况且你我还不算相识,公子请自重。”
一旁的掌柜看到这一幕,默默走到柜台翻看着账本,一副忙得没听到二人交谈的样子。若是在平时,店中的女客被男子搭讪,他是会打岔阻止,但怎奈孔玉西是他的兄弟,也明显对这娘子感兴趣,掌柜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没看到。
而孔玉西看到卫娴一听他提到燕崇就有些不满的样子,心下更加了然,这燕崇一定是在背后和卫娴说些什么了。
但这卫娴不仅出落的漂亮,脾气也对他胃口,他昨日和卫娴见了一面,回去便辗转反侧,今早特意来这里等她。美人有些脾气是应当的,美人动怒,定是有人惹她不快了,他怎么能觉得是美人的不是呢?
孔玉西想到这,心里不由更怨恨了扰乱他好事的燕崇几分,但他面上并不显露,反而从袖口掏出一只早已备好的簪子,说道:“娘子,这簪子做工精致,用料也考究,是我多年前在京城里淘到的,那些京城贵女曾出高价我也没舍得卖。”
孔玉西目光落在卫娴脸上,又说道:“可昨儿见到娘子,我就知道,这簪子怕是该有主人了。娘子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确实想和你结交,不知娘子肯不肯给我留个念想?”
卫娴低头看向那个簪子,只见这簪子白玉为底,镂空雕刻,几颗细小的翡翠镶嵌其上,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哪怕卫娴长居山野,不怎么穿金戴银,也一看就知道这簪子价值不菲。
再看向孔玉西时,卫娴变了变神色,这孔玉西肯拿出这么贵重的货物送给她,怕是不似之前村里那些只会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粗鄙之徒,而是多少对她动了点真心。
但再怎么说,她和孔玉西还是初识,不可能冒然收下这样的簪子,卫娴说道:“多谢孔公子,可我不怎么打扮,放着也是闲置。你给我倒是白白糟践这簪子了。”
而且卫娴和孔玉西只是旅途中萍水相逢,虽然她是想嫁人,但明日她就要继续上路远走去京城治病,也不会因为孔玉西对她上心,就放下自己的病不管不顾,为他留在此处。而这一别,天涯海角,二人此生大概再难以相遇。
既然有缘无份,卫娴也不想给这孔玉西徒留念想,免得他夜长梦多。她顿了顿,还是婉拒道:“这么珍贵的东西,公子还是好好保管,为它另寻佳人吧。”
说完后,店小二也端着吃食出来了,卫娴没再看向孔玉西,接过后匆匆上了楼去。
孔玉西望着卫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攥紧了手里的簪子,扭头对掌柜沮丧地说道:“我好心好意,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她了,她却对我避之不及,也不知她那个弟弟在背后说了多少坏话。”
掌柜放下账本,抬起头顺着孔玉西的话安慰道他:“确实,昨日我也看出来了,这样的小舅子仗着和姐姐亲近,怕是难缠的很。不过只怕他年轻气盛,要是没吃过亏,估计是不会懂得收敛的。”
掌柜拍了拍孔玉西的肩,又说道:“不过孔兄一表人才,你常年走南闯北,还愁寻不到更好的女子?别为这事烦闷了,今晚我请你喝酒,好好散散心。”
....
当晚掌柜让店小二看着客栈,他约上几个友人,和孔玉西一起去酒肆喝酒。几杯烈酒下肚,孔玉西头晕的有些难受,起身出去醒醒酒。
可街上清凉的秋风一吹,不但没有醒酒,反而让他更加陶醉了几分。他向前走着走着,朦胧间,孔玉西竟遥遥看到了燕崇的身影,正和卫娴站在河边的铺子旁。
他眯了眯眼,一步一晃的向他走去。
此刻的卫娴正在一个铺子前挑着香囊,燕崇看她看得专心,一时半会不会走动,又瞧见不远处有卖猫食的,和卫娴说了一声便移步了过去。
那卖猫食的藏在集市的小巷里,附近几乎无人路过。可燕崇还没有走近,却被旁边有人撞了下肩膀,或者说,燕崇能感觉到是那个人故意撞的他。
燕崇站住脚步看向来人,发现撞他的人就是那个在客栈里遇到过的孔玉西,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燕崇勾了勾唇角,笑道:“孔兄这是喝醉了,走路都不稳当了吗?”
孔玉西脑子晕的厉害,但见到燕崇的一瞬,掌柜那句说燕崇“难缠、年轻气盛不知收敛”的话语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想,本就看这燕崇不爽的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要撞你,若不是你拦着,你姐姐未必不肯给我个机会。”
燕崇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孔兄这话说得奇怪。我阿姐若真对你有意,我再拦也拦不住。她拒绝你,那是她自己不愿,与我有什么关系?”燕崇顿了下,拍了拍孔玉西的肩膀,说道,“我阿姐看不上你,是她自己有眼力见,孔兄还需努力啊。”
孔玉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攥紧了拳头,说道:“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孔玉西在徐州也是有些头脸的人,你现在对我这样,是你的损失。”
“孔兄说的是,”燕崇含笑点头,“日后若有机会到徐州,我定登门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