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通道的金光裹着三人身影,不过瞬息便已落地。
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鼻尖是萦绕多年的药香与烟火气,1924年的上海闸北,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巷口的摊贩吆喝着叫卖,孩童追跑打闹,洋车叮铃驶过,齐卢战争的硝烟早已散尽,只剩安稳人间。
鹿筱站在药铺门前,看着那块熟悉的“鹿氏药膳”牌匾,眼眶瞬间泛红。
跨越江湖刀光、宫廷权谋、神魔大战、上古遗迹,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这场时空轮回最初开始的地方。
敖翊辰紧紧牵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心底满是疼惜。
他褪去龙元,一身寻常长衫,眉眼温润,看上去就像民国年间最普通的温润书生,唯有看向鹿筱的眼神,藏着跨越轮回的深情。
敖博立在两人身侧,龙威内敛,目光扫过街巷,眉头却微微蹙起:“不对劲,这人间烟火之下,藏着极淡的魔气,和夙夜身上的气息同源。”
鹿筱心头一紧,立刻运转药膳灵力探查,果然,一丝若有似无的黑丝缠绕在药铺屋檐角落,正是从神树封印缝隙里溜走的那缕魔息!
“他真的跟着回来了!”
鹿筱攥紧拳头,眼底闪过冷意,“我就知道,封印没那么简单。”
“先别声张。”
敖博抬手示意,“魔气极淡,显然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我们贸然出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如今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与夏凌寒、云澈澜他们汇合,弄清楚闸北近期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动。”
鹿筱点头,压下心底的急切,伸手推开药铺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铺内一切照旧,药柜整齐排列,药炉静静摆在堂中,洛绮烟正弯腰整理药材,阿禾趴在柜台上抄写药方,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听到动静,两人抬头看来,在看清鹿筱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师……师父?”
阿禾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纸上,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下一秒便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抱住鹿筱的腰,“师父!
你真的回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洛绮烟手里的药材散落一地,快步走上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筱筱……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好久。”
鹿筱抱着小徒弟,看着挚友,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脸颊:“我回来了,绮烟,阿禾,我回来了。”
久别重逢的温情在药铺里蔓延,鹿筱简单诉说了自己的经历,隐去上古遗迹的凶险,只说跨越时空寻得生机,众人听得心惊不已,看向敖翊辰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不多时,夏凌寒、云澈澜、苏婉儿、夏越、柳梦琪等人全都闻讯赶来。
夏凌寒青衣依旧,鬓边白发更添几缕,见到鹿筱平安归来,素来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轻声道:“回来就好,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
云澈澜身着督察长制服,身姿挺拔,眼底的疼惜与牵挂藏不住,沉声道:“鹿大夫,巡捕房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苏婉儿提着刚蒸好的槿花糕,笑着抹泪:“鹿大夫,你最爱的糕,我一直都记得蒸。”
柳梦琪站在夏越身后,往日骄纵全无,走上前对着鹿筱深深一福,满是愧疚:“鹿筱,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嫉妒刁难你,对不起。”
鹿筱扶起她,浅浅一笑:“都过去了,往后安稳度日便好。”
众人围坐一堂,诉说着别后岁月,鹿筱这才得知,她献祭消失后,闸北虽表面安稳,却接连发生怪事——深夜常有黑影飘过,家畜无故暴毙,不少百姓染上怪病,西医束手无策,就连云澈澜的巡捕房都查不出缘由,只能加大巡逻力度。
“怪病?”
鹿筱眉头一蹙,“是什么症状?”
“浑身发冷,面色青紫,昏睡不醒,和当年老火车站废墟里那些后生的症状一模一样!”
洛绮烟语气凝重,“我用你教的法子救治,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除,像是有什么阴寒之力盘踞在体内。”
敖翊辰与敖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魔气侵染!”
夙夜的魔息不仅藏在暗处,还在悄悄侵染百姓,想要积蓄力量,破封而出!
鹿筱心头一沉,她身为药膳神女,守着闸北百姓,绝不能让魔尊的阴谋得逞。
她立刻起身:“阿禾,收拾药箱,我们去看病人!”
敖翊辰紧紧跟上:“我陪你。”
敖博也道:“我一同前往,魔气伤魂,我可护你们周全。”
众人一同出发,前往染上怪病的百姓家中。
病人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脖颈处隐隐浮现黑色槿花纹路,正是被魔气侵染的征兆。
鹿筱立刻取出银针,以药膳灵力为引,精准刺入穴位,又将熬制好的槿花药膳喂下,温和的草木灵气缓缓驱散病人体内的魔气。
半个时辰后,病人面色渐渐红润,苏醒过来,家属跪地磕头,连声道谢,直呼鹿筱是活神仙。
接连救治了好几户人家,天色渐暗,鹿筱等人返回药铺,疲惫却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