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竟仍无法摆脱这二人。气运旋涡的吸引力,远超预估。
白面具为之疯狂尚可理解,墟为何也敢全力爆发,不怕被天道彻底锁定?
在两人狂风暴雨的合击下,辰星左支右绌,仿佛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刚才的爆发如同燃烧生命本源,此刻反噬袭来,经脉欲裂,神魂震荡。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轰!
一次配合无间的合击,辰星防御被破,整个人如炮弹般被砸飞,深深嵌入远处崩碎的地基深处。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剧痛与晕眩中,辰星意识沉入体内那混沌的雏形世界。世界中央,那尊与他面貌一致,却冷漠如天道的世界意志虚影,静静悬浮。
融合!
没有犹豫,辰星的意识携带着全部的执念与人性,狠狠撞向那道虚影。
并非之前与世界天道融合时那种可控的力量灌注。这一次,是山崩海啸般的能量洪流,从雏形世界的最深处,从那金色城市与气运旋涡的共同源头,疯狂倒灌进辰星的躯壳与灵魂。
辰星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吼,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组。
胸口与眉心同时传来剧烈的搏动感,两个性质迥异却又同根同源的气运旋涡,竟在他体内同时稳定存在了。
一个在胸口,炽热磅礴,如同力量熔炉;一个在眉心,冰冷精密,如同规则核心。两者非但不冲突,反而形成了某种玄妙的共鸣与循环。
磅礴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便能牵动世界规则。空间在他感知中温顺如羊,他甚至能看到两帧极其模糊,却真实不虚的未来画面碎片。正是白面具与墟即将攻来的轨迹。
然而,代价随之显现。
辰星披散的黑发发梢处,一缕刺目的雪白悄然滋生,并迅速向上蔓延。眉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一道淡金色的竖痕缓缓浮现。
时限,五分钟。
一个淡漠,仿佛来自规则本身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几乎同时,辰星左臂皮肤之下,一道妖艳的赤红色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血线,自指尖悄然浮现,然后向着肘窝,肩窝,向着心脏的方向,开始稳定而残酷地蔓延。
识海中的声音冰冷报数:第一寸第二寸第三寸
裂纹每延伸一寸,辰星的心跳便沉重一分,缓慢一分。当第七寸裂纹触及心脏,借贷终止,生命亦将终结。
五分钟。七寸裂纹。刚好,结束一场死斗。
对面,白面具与墟的杀意已攀至巅峰。白面具半身缠绕紫炎拳铠,墟手中银光凝成无坚不摧的枪尖,两人一左一右,拳铠砸胸,银枪刺眉,死亡轨迹完美交汇于辰星所在之点。
辰星没有去看手臂上蔓延的血线,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低喝,手中寸金剑向前平直刺出。
剑速不快,却牵引着周遭所有光线,声音,乃至基础规则,向剑尖疯狂坍缩。
白面具轰出的拳,轨迹肉眼可见地变得粘滞,仿佛陷入无形泥潭。
墟刺出的银枪,尖端发出高频刺耳的震颤悲鸣,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铁壁。
两声爆鸣几乎不分先后。拳铠与寸金剑交击,琥珀拳铠应声崩碎,狂暴拳劲被金色剑锋纵向剖开,湮灭,连带撕碎了白面具的半幅衣袖。银枪与剑尖对撞,璀璨银火炸裂,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杆银枪被一分为二,哀鸣着飞散。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五丈,脚下坚硬岩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左臂血线,蔓延过腕骨,刺入手肘,逼近肩窝。
辰星呼吸灼热如焚。时间还剩三分,血契裂纹仅余最后三寸的安全距离。他不再恋战,右手猛地一翻,寸金剑凌空化虹,如同架起一道贯穿虚实的金色长桥,剑尖直指远处因山体崩塌而暴露出的,唯一通往外界的幽深洞口。
辰星脚踏,身形与金色长桥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炽白流星,沿着剑桥轨迹,向着洞口电射而去。
拦住他!
白面具的怒吼与墟赤红的眼眸同时爆发。
两人疯狂追出,却见辰星已至洞口,头也不回,反手向洞内拍出一掌,蕴含着界主巅峰全力与血契之力的光焰,如决堤血河轰然爆发,将整个洞口连同后方数十丈岩壁,瞬间化作一片翻腾不息,隔绝感知的火焰瀑布。
火焰之后,辰星发梢尽白,左臂血线已蔓延至第五寸,距心心要害,仅余最后两寸。他背对所有追兵,身影在火焰映照下,拉成一道即将被血契彻底焚烧的孤独剪影,旋即没入外界无边的黑暗,只留下一缕随风飘散的余音:
还够四十里。
洞口,白面具含怒一拳轰在火焰瀑布上,火焰剧烈晃动,却顽强不熄。
墟银线狂舞,试图穿透,亦被炽热霸道的能量层层阻隔。
不能让他逃了!白面具声音中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的冰。
灭火,追。墟言简意赅,眼中狠厉与某种更深沉的急切交织。
两人合力,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残留的血契光焰强行扑灭。但冲出洞口,四野茫茫,夜色如墨,哪里还有辰星的半分踪迹与气息?
与此同时,四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