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最终锁定了四个孢子。
四个。再多就超了,像手里攥着四根线,每根都系着活物,再掏一根,手就要抖了。
而目的不是杀人,是拖。给月辉他们多争一点时间。
他着那片战场。
更多的代行者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血味召来的鸦群,沉默,冰冷,越来越多。辰星盘算:眼下这些够墟演一阵了。4个刚好再多,那疯子就要转头先清他了。
毕竟,他们之间那笔账,还没算。
墟,还在演。
以影级实力,在代行者中间周旋。招式凌厉,却总在关键处差一口气;每一次击杀都,每一次闪避都。本可碾压的局,硬被他拖成缠斗。
辰星看着,一股冰冷的烦躁从心底窜起来。
不是恨墟。是恨被当傻子耍,恨有力气使不出,恨自己也在演。
烦躁刚生,胸口封印下,那团虚影就颤了一下,贪婪地。
辰星瞬间警醒!意识如冰水浇头。他立刻调更多气运,缠住那虚影,缠住刚升起的烦躁,死死压下去。直到那感觉退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
不敢怠慢,继续调气运,混着瞳力,在意识外围套了层淡金色的壳。情绪被隔绝,被抚平。
直至彻底没有杂念。
但刚才那瞬间的共鸣,让他意识到,虚影不只吃杀意,吃所有强烈的情绪。愤怒、恐惧、憎恶,甚至……亢奋。
它以此为食,借此复苏。
辰星心念一动,忽然并指如刀,对着左臂外侧虚空一划,一引。
一缕极淡的灰雾被他从皮肤下出来,在指尖缭绕。他凝神感知,阴冷晦涩,与虚影的幽暗并非同源。
不是封印里那东西。
哪来的?
未及深究。
轰!
墟那边,异变陡生!
通过孢子共享的破碎视野,辰星到墟正与一名气息格外晦涩的代行者激烈争夺。
一面青铜阵盘。
巴掌大小,六芒星纹路,正散发着一种辰星极为熟悉的波动。那种混杂的气运。与他在乱流海边缘感知到的,如出一辙。
更让他心惊的是,阵盘表面的符文正微微发光,像活物呼吸,贪婪吮吸着周围逸散的能量,尤其是……气运。
辰星忍不住将更多感知投过去,试图解析。
嗤!
孢子视野,骤然被一股狂暴的信息流切断!冰冷的反噬顺着精神连接逆冲回来!
唔!
辰星闷哼一声,脑中如遭细针攒刺。气运自发流转,将不适抚平,但针眼的位置还在跳。
他立刻将感知重新投向战场。
墟,不演了。
实力骤然拔升到超影!周身银色微光炽烈爆发,脚下六芒星阵疯狂旋转!原本的身影,瞬间游刃有余,甚至……略带睥睨。
原本因自身而略感憋闷的辰星,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诡异地平衡了。
墟暴露的底牌越多,吸引的火力越猛,他辰星,以及正在撤离的月辉等人,就越安全。
然而,不待他这丝念头落下,墟已以雷霆之势击退那名特殊代行者,将青铜阵盘抓在手中!
或许是得手瞬间的愉悦超出了控制,墟的情绪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波动。
就是这一丝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火把,瞬间刺激了周围所有代行者!它们更加不计代价地合围而上!
墟被迫将能量输出稳定在超影巅峰,以应对骤增的压力。
无数忍术、体术、诡异的能量冲击如暴雨般砸向六芒星阵。阵法光晕剧烈荡漾,大部分攻击被弹开,但攻势太过密集狂暴,墟不得不召唤更强的防御手段。
嗡!嗡!嗡!
三团火从阵里升起来。不是人形,是流动的岩浆捏成的轮廓,核心白得刺眼。每一个都烫得让空气扭曲,每一个都够格把一座山烧成灰。
烈焰风暴、熔岩爆弹、高温射线……狂暴的火系攻击肆意倾泻,在面具人群中炸开一团团死亡焰火。
局势,瞬间被墟以暴力稳住。
辰星眯起了眼睛。
占据绝对优势的墟,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脱离,反而继续有条不紊地着这些代行者。他在测试阵盘?还是在收集数据?还是单纯在享受猎杀?
疯子。
但,这对辰星有利。
那四枚被注入狂暴气运能量的孢子,终于趁乱飘荡至墟的战圈外围。它们拟态成普通的能量尘埃,在混乱的湍流中沉浮,毫不起眼。
辰星看不懂墟的全部意图,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墟确实在客观上,替他吸引了绝大部分追兵的火力。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
那就打得更尽兴些。
一滴金色从孢子里渗出来。不是线,是气,连辰星自己都没把握能飘到哪儿。墟在杀,在笑,在疯。金色落在他左脚踝上,像一滴滚油落进凉水。
墟浑身一僵。
那滴金色如同滚烫的岩浆,滴入了他精密运转的能量循环!脚下六芒星阵光芒剧颤,出现了瞬间的卡顿!一尊火元素傀儡喷吐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