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死寂。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破碎的轮回晶壁残骸,在无声地翻滚、剥离、化作冰冷的尘埃。那些曾璀璨的金色规则碎片,如今像一场盛大葬礼后苍白的余烬,漫无目的地飘散。
柱间就站在这一切的中央,如一座沉默的墓碑。光尘汇入他的魂体,带来的不是力量充盈的温暖,而是沉甸甸的触感。仿佛每一粒光,都是一份未曾说出口的遗言。
他闭上眼,脑海中无法驱散的,是那只从胸膛透出的,缠绕毁灭光芒的手,和那句轻如叹息的托付。
他不需要呼吸,但整个虚空,都仿佛在随着那未散的悲怆一同窒息。
再睁眼时,那双眼中仍有未散的悲怆,但更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责任。
他转头,望向辰星世界的方向。
斑已退回净土,虚空中只剩下破碎的轮回残骸,以及辰星那座纹丝不动的混沌世界。
柱间沉默片刻,朝辰星世界飞去。
晶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辰星的身影从中踏出。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柱间,那双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早已料到柱间会来。
柱间在距离他百丈处停下。
“宇智波辰星。”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要不要去我们的聚集地?””
辰星的眉头微微一动。
“聚集地?”
“观星者真正的根基。”柱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七万年来,他收容的亡魂不止那千道。更多的,被他安置在另一处。那是轮回最后的火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辰星脸上。
“那里,或许有你认识的人。来自忍界的人。”
辰星沉默了。
他的绝对理性告诉他,这是获取情报的好机会。观星者已死,所有遗产都在柱间手中。
问柱间,确实比问斑靠谱。
至于那些“来自忍界的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头。
“可。”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那片战场。
离开前,辰星回头看了一眼斑的方向。那片正在重建的净土世界,正在以黄泉之核为核心,具现出一个全新的秩序。混乱正在被取代。
他收回目光,跟着柱间朝乱流海更深处飞去。
虚空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偶尔飘过的世界残骸。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穿行,那些残骸在身后飞速倒退。
辰星的余光扫过柱间沉默的身影。
这个刚继承轮回规则的男人,此刻一言不发,只是埋头赶路。
辰星没有再想什么。
他只是默默记下路线。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异象。
那是一片被无数世界残骸包围的区域。
残骸大小不一,小的如陨石,大的堪比山岳。
它们杂乱无章地漂浮着,却隐隐呈现出一种规律。
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正缓慢向中心汇聚。经过不知多少岁月,这些残骸已形成一道厚厚的天然屏障。
“到了。”柱间停下,指向那片残骸深处。
辰星凝神感知。那些残骸中,有的还残留着微弱的规则波动,有的已彻底死寂。但任何未经允许的存在,都很难穿过这片残骸乱流。
柱间带着他,在残骸间七拐八拐地穿行,轻车熟路。
辰星默默记下路线。
终于,穿过最后一片残骸,眼前豁然开朗。
‘天道’辰星的目光,微微一凝。
眼前是一个被淡金色领域包裹的,近乎无垠的沉默墓园。
数不清的世界残骸如同坟冢漂浮,而上面“生长”的,是灵体。
但那些灵体……许多已不成人形。
有的因岁月太久,记忆流失,坍缩成一团浑噩的光球;有的执念过深,将自己固化为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怖姿态;更有甚者,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灵魂无意识地部分融合,形成扭曲畸形的聚合体,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
他们像海底沉积了万年的珊瑚,无声地生长、堆积、凝固在这片时间的死角。
淡金色的领域过滤了所有声音,只留下一片足以压碎灵魂的、绝对的寂静。
柱间的声音干涩:“七万年……轮回断了太久。有的等来了新生,更多的,等来了……遗忘本身。”
辰星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无声的灵魂,看着它们眼中的茫然与渴望。
他的绝对理性告诉他,这些灵体对他毫无价值。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穿过最后一片残骸,他们落在一块巨大的世界残骸上。
这块残骸比之前见到的都要庞大,表面甚至生长着规则植物。残骸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灵魂之光凝聚的宫殿。
“这是我们暂时的驻地。”柱间说着,带辰星落地。
刚一落地,几道气息不弱的灵体便围了上来。见到柱间,他们纷纷行礼,目光却警惕地落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