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中午溜达时间。
黑狼按照日常路线顺着图书馆——小学——饭堂跑圈。
路经小学时，小苗儿神情变得鬼祟，伏身搂着狼脖子，不停东张西望。
曾轩跟章乔今天留堂做试卷，离开学校比平时晚了点。
俩走出校门，正好看到胖娃娃贼里贼气模样。
“小苗儿！你干嘛呢？”章乔眼睛弯起，看到小苗儿就心情好。
曾轩一样，每次看到小苗儿，笑容就会自己跑出来，“吃不吃橘瓣糖？我正好带了。”
其实他每天都会在兜里揣点零食，一周不重样。
往常这样一说，娃娃立马会飞奔过来。
这样也一样。
小苗儿到了两人跟前，熟门熟路掏两人衣兜。
曾轩衣兜里掏出一把橘子果瓣状的糖果。
章乔衣兜里掏出一把剥好了壳的南瓜子仁。
“都是我喜欢吃的嘿嘿嘿！”小娃儿把掏来的东西一股脑装进自己的小挎包，快乐龇出小白牙，“你俩快走，这几天别跟着我昂！”
“……”
“？？？”
过河拆桥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为啥？”章乔疑惑。
小娃儿转身继续猫腰搂狼脖子，“你俩个忒高了！大狗崽，快走快走！”
“……”
被留下的两人四目相对，一头雾水。
个太高也成被嫌弃的理由了？
小苗儿跑离学校远了，确定身后没有怪老头蹦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老教授跟付爷爷奇奇怪怪的，一个不注意就会从她附近冒出来吓人，简直跟背后灵一样。
小苗儿有点遭不住。
她的地盘老头老太太多了去了，笑起来的时候个个慈祥，就那俩老头笑得瘆人。
摸出一颗橘瓣糖塞嘴里，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泛开，小苗儿满足眯眼，“大狗崽，走岔路回家，不去拥军宿舍了，那里也危险。”
黑狼望着就在前头不远的拥军宿舍，“……”
它闻到烧鸭腿的味道了，还有肉骨头。
吸溜。
小苗儿揪着狼耳朵强行调转方向，恨铁不成钢，“就你馋，我缺你吃的了？橘瓣糖跟瓜子仁不算。你是狼，你吃肉的，不吃零嘴知道不。快走快走，烧鸭腿我吃腻了。”
黑狼心痛拐道。
它没腻啊！
小苗儿才不管大狗崽身上冒出来的郁气，咧着小嘴追着阳光跑。
中午她刚吃完一顿提子肉，妈妈说晚上给她蒸芋头扣肉吃，贼香哩！
吸溜！
一娃一狼刚隐入岔道，李从业跟付老就从拥军宿舍跑出来了，扭头四顾。
“我刚才明明听到小苗儿的声音了，怎么眨眼人就不见了？”
“我也听到嗷呜声了，难道小苗儿在躲我们？”
两个老头对视。
胖娃娃那么机灵？
宿舍小院里露天摆饭桌，两老头照本宣科摆了一桌子的卤菜，就等着守株待兔。
结果等是等到了，兔子没进门就跑了。
狡猾如斯。
这顿饭只能他们两个吃了。
飕飕冷风里，付老倒了杯酒，跟李从业碰杯，“现在只有咱俩在，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教授，你是不是早觉察出了点什么？”
“哈哈哈，付老，您是国宝级专家，我肯定不如您老敏锐，你觉察到什么了？”
李教授不上当。
你跟我打马虎眼？
我也马虎你。
两个老头对视，眼睛打架，最后双双败下阵来。
“咱俩在这猜来猜去没用，不能本末倒置。”付老先讲和，“重要的是，罗阳那个王八蛋肯定知道点什么，但是他不说。”
行，老国宝连粗话都骂了，心里是气狠了。
李从业眯眼一笑，“诶呀，付老您早提点我我就早点醒悟，罗阳就是个王八蛋没错。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待在村里这段时间，精神头越来越好，脑力也越来越好。”
“就是这个！我来凤凰屯之前一直在研究院带学生研究‘谐和共振’课题，大半年了，研究进度缓慢。”
确定两人能同一阵线，付老也不再藏着，“可来了凤凰屯以后，脑子里闭塞的地方好像慢慢通畅了，灵光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李从业凑近他，压低声音，“课题研究有大进展了？”
付老睨他一眼，点头。
到这，他也才明白王中元打电话给他时，非要邀他亲自过来一趟的原因。
王中元早就知道凤凰屯的神奇。
这种事情说起来太过天方夜谭。
可又的的确确发生了，而且他还亲身体验到了。
“年前我回京市一趟，年后再过来，到时候再来，就不准备回去了。”
李从业，“在学术领域，付老您走在我前面，我该称你一声师兄或者前辈，但是这次我不能谦让。”
“什么意思？”
“许家院子后面那块空地我要了，已经跟村长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