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好好做菜,认真做人!”
刘大强握著铁勺,挺直了胖乎乎的腰板,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嗯,”
顾见川淡淡頷首,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再加一条,千万不准学你师父,重蹈他的覆辙。”
“师伯放心!弟子一定谨记教诲,绝不步师父后尘!”
刘大强答得斩钉截铁,声音洪亮。
当然,如果能忽略顾见川手中那柄依旧蠢蠢欲动、隨时准备“以理服人”的长剑。
眼前这一幕倒也算得上是个温馨的师门说教场面。
听完保证,顾见川总算满意了。
手腕一翻,长剑悄然归鞘,这才放刘大强离开。
顶著周围弟子们那充满感激与敬畏的目光,顾见川神色自若地领著言斐在食堂角落坐下。
很快,他们点的饭菜便被端了上来。
看著桌上色泽正常、搭配合理的菜餚,顾见川欣慰点点头。
他手拿起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肉串递给言斐,状似隨意地开口:
“小斐啊,你这厨艺日后还是得多加精进才是。”
“否则將来独自外出任务,到了荒郊野外,想吃口热乎的都不会做,岂不难受?”
言斐接过肉串。
“无妨,不必学。总会有人帮我烤的。”
“谁?”
顾见川追问的话脱口而出,语气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促。
言斐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咬了一口肉串,並未立刻回答。 他越是沉默,顾见川心里就越是像被猫爪挠过一般,忍不住又追问:
“到底是谁?”
顾见川原本只是想借这个由头,让言斐多跟他学学,好多些名正言顺相处的机会。
这数月形影不离,他已有些难以適应身边没有言斐的日子。
谁知竟引出个让他心头莫名发堵的答案。
想到这,顾见川表情更臭了。
“自然是我未来的道侣。”
言斐眉眼微弯道。
“道侣?!你已有心仪之人了?”
顾见川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快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带著眼前的饭菜都失去了吸引力。
“嗯。”
言斐轻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只是低头拨弄著碗中的饭菜,一副不欲深谈的模样。
这下可把顾见川急得够呛。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努力摆出师伯的威严,苦口婆心地劝诫:
“胡闹!你还年轻,如今的要务是潜心修炼,岂能过早沉溺於儿女私情?”
他眼珠微转,语气愈发语重心长。
“师伯这都是为你好。”
“此时分心,实属不智。”
“师伯教诲的是,弟子明白,绝不会耽误修行。”
言斐从善如流地应道,態度恭敬,却显然没打算放弃那“未来道侣”的念头。
见他油盐不进,顾见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著牙再次开口,语气强硬了几分:
“一心二用乃修行大忌!”
“你根骨绝佳,前途无量,师伯绝不能眼睁睁看你为情所困,误入歧途!”
他猛地站起身,掷地有声地宣布:
“为了你好,从今日起,师伯我会寸步不离地监督你修炼!”
“你必须给我收心敛性,直至彻底巩固境界,期间绝不可胡思乱想,以免走火入魔!”
最好把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未来道侣”彻底忘乾净!——
顾见川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心一意追求大道不好吗?
为何非要自找麻烦,去尝那爱情的苦头?
顾见川对於“爱情”与“道侣”的所有认知,几乎都来源於他的师弟和师妹。
那两人在世时,不是吵得不可开交,便是打得天翻地覆,时常將整个门派搅得鸡犬不寧。
师父多半懒得理会,最终这调解的担子总是落到他头上,著实让他头疼不已。
直至百年前那场浩劫爆发,师弟师妹罕见地不再爭执,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
后来,在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中。
两人更是毅然选择双双自爆,与魔王麾下得力魔將同归於尽。
回想起往事,顾见川心中不免唏嘘。
自爆之后,形神俱灭,什么也没留下。
唯有偶尔目光扫过门派某些熟悉的角落时,恍惚间仿佛还能瞥见当年那两个鲜活吵闹的身影。
那便是爱情吗?
顾见川至今仍不明白。
他只是偶尔会想,在最后那一刻,他们二人心中,或许是没有遗憾的吧。
或许吧?
活著的人,总需要编织一些美好的念想,才能支撑著自己继续前行。
“寸步不离?”
言斐微微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那我沐浴之时,师伯也要在一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