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时,他又换上一副体贴的模样:
言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轻轻点头:
听到这话,顾见川更加得意。
顾见川拉著言斐来到村边的小山坡。
这里地势平缓,积雪鬆软,是天然的滑雪场。
顾见川踩上自製的滑雪板,朝言斐伸出手。
言斐其实滑雪技术不错。
但看著顾见川冻得通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默默环住了他的腰。
顾见川用木棍一撑,两人顺著雪坡滑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顾见川兴奋的呼喊混著雪花飞溅。
几轮滑行后,顾见川开始嘚瑟起来。
他独自爬上坡顶,想要展示高难度动作。
前几个转弯確实漂亮,言斐站在山下给他鼓掌。
可就在顾见川尝试最后一个飘逸转身时,滑雪板突然打滑——
言斐衝过去想拉住他,但十岁的孩子哪拽得住失控的&“人形雪橇&“。
重力加速度下,两人重重摔进雪堆里。
言斐舔了舔发麻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雪水,里面赫然躺著一颗小白牙。
空气突然停滯。
???
言斐愣住了。
顾见川也愣住了。
001跟著石化。
所以所以他家宿主在之前对战那么危险的怪物的时候,都没受过伤。
到这才几个月,牙齿就被磕掉了。
还是被顾见川弄得。
这也太抓马了。
顾见川手忙脚乱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声音都打著颤:
他急得要去掰言斐的嘴检查,被对方一把按住手腕。
言斐语气飘忽,神情恍惚。
时隔两世,他居然又体验了一把换牙期。
还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
滑雪计划被迫中止,两人捧著那颗沾血的小牙回到家。
言斐仔细漱完口,確认是下頜左数第三颗乳牙。
其实这颗牙早有些鬆动,他已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以&“脸剎&“的方式提前退休。
田蓉听完事情经过,嘴角抽搐著拼命憋笑。
可当她转头看见顾见川那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时,终於破功笑出了声。
言斐耳尖发红地抗议。
田蓉抹著眼角溜去灶房。
屋內就剩下言斐和顾见川,还有桌上的一颗牙。
大眼瞪小眼。
顾见川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个嘚瑟的自己。
要不是他非要耍帅,小斐怎么会摔掉牙!
虽然知道小孩子都会换牙,可一想到是自己害得言斐摔倒,顾见川就慌得手脚发凉。
要是小斐从此不理他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等等,掉牙的受害者明明是他这个苦主,怎么肇事者反倒先哭上了?
见他盯著自己,顾见川哭得更凶了,一把抱住他嚎啕:
言斐无奈地闭上嘴。
顾见川的眼泪再次决堤。
言斐默默捂住漏风的牙洞。
顾见川立刻切换成夸夸模式:
“你的眼睛像夜明珠那么亮!脸蛋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他卡壳半天突然福至心灵:
言斐听得直扶额,在顾见川眼里他怕不是个会走路的年货大礼包。
言斐一把捂住顾见川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比喻。
顾见川却在他掌心含糊不清地坚持:
言斐嘆气纠正。
顾见川挣脱出来,大声道。
言斐耳尖微红。
顾见川急得直跺脚。
言斐挑眉看他:
这一眼看得顾见川心头一跳。
少年眼尾微扬,桃花眼里盛著三月的春光,晃得他脸颊发烫。
顾见川红著脸转移话题。
说完抓起牙齿就往外跑。
言斐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
可顾见川早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院子里迴荡。
晚饭时分,许芳得知了自家儿子干的好事。
她揪著顾见川的耳朵训斥。
顾见川本就蔫头耷脑的,这会儿更是把脑袋埋进了饭碗里,闷声道:
许芳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饭后,许芳拎著刚宰好的老母鸡,押著顾见川登门道歉。
田蓉见状连忙摆手:
许芳把鸡塞给田蓉,转头对言斐说。
言斐瞥了眼缩著脖子的顾见川,忍不住轻笑出声,点点头。
当晚顾见川就赖在言家不走了,美其名曰&“將功补过&“。
大人们也由著他去,结果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起了小保姆。斐,洗澡水打好了!&“
言斐看著递到唇边的茶杯,第无数次嘆气:
他今天嘆的气,怕是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不影响,来,慢慢喝,別再磕到牙了。”
“”
言斐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