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囊中羞涩道。
他此时除了饭卡里那几千块钱,身上可以说是光洁溜溜。
这个求婚,真是够让他终生难忘的。
戒指还要预支钱。
沉默片刻后,言斐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谢谢老婆。”
顾见川顺势站起来,还顺著杆子改了称呼。
言斐这几辈子已经不知道被他叫了多少次&“老婆&“,从一开始的皱眉不適应,到现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两人恢復了正常的校园生活。
每天一起上课,不去图书馆的时候,就窝在公寓里继续——
学习。
周围的同学和老师一开始对顾见川的態度还有些微妙。
即使他们努力克制,眼神里的探究和好奇还是藏不住。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顾见川的情绪比他们还要平静,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像个正常人。
跟他一比,反倒显得他们更像精神异常的那一方。
同学们传阅著那张薄薄的纸,发现上面不过写著&“中度抑鬱伴隨轻度躁狂发作,偶有妄想症状&“。
有人小声嘀咕,
这个认知像雪花一样在校园里悄然扩散。
很快,那些或怜悯或戒备的目光都消失了,连教授上课提问时的语气都恢復了往日的隨意。
初雪降临时,两人周末回了趟顾见川的老家。
窗外的雪粒子轻轻敲打著玻璃,言斐握著老人的手,把病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太太活了那么多年,经歷了女儿的惨死和外孙的事情,早已变得十分豁达。
加上如今顾见川状態肉眼可见地在变好。
她並没有如原剧情里病情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极度恶化,甚至还有心情反过来安慰两个小辈。
言斐轻轻捏了捏顾见川的手心,自然地接过话头。
白天趁他们没来前,外婆把小院收拾乾净,这会儿確实有些乏了。
老人家也不跟孩子们客套,笑眯眯地说:
言斐拉著顾见川起身。
顾见川看了言斐一眼没说话。
等到厨房,他递给对方一个柚子,一个小板凳。
他不满地眯起眼睛。
顾见川摸了摸鼻子,心虚地从篮子里抽出几根青翠的小葱。
这辈子变成猫人后,他没有什么超能力——
既不能点石成金,也不能飞天遁地,唯独对鱼的执著与日俱增。
他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地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
“行,多加点辣。”
言斐同意了。
晚饭后,两人陪著老太太在庭院里散了会儿步消食。
回到家,言斐径直走进浴室。
水汽还未蒸腾,他刚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浴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这间浴室连著顾见川的臥室,言斐就没有锁门。
顾见川攥著换洗衣物,喉结滚动道。
“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他垂著眼睫的模样言斐再熟悉不过——
每次心虚,这人就盯著地板看,仿佛那里写著正確答案。
言斐慢条斯理地继续解著纽扣,布料滑落时带起细微的气流。
尾音消失在骤然贴近的距离里。
顾见川的掌心已经抵上他裸露的腰线,烫得惊人。
顾见川的呼吸扑在他锁骨那颗红痣上,看著它隨著言斐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忽然觉得渴,比沙漠旅人见到绿洲时还要渴。
言斐向后靠在瓷砖上,凉意透过肩胛传来。
他抬脚勾住顾见川的小腿,在对方骤然加重的呼吸里轻笑:
顾见川的眸色骤然暗了下来。
他一把扣住言斐的手腕。
水汽渐渐氤氳,模糊了镜面,却遮不住言斐锁骨上那颗红痣。
像雪地里的一滴血,刺眼又勾人。
他嗓音低哑,指腹摩挲著言斐的腕骨,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逃无可逃。
言斐微微仰头,水珠顺著他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他轻笑一声,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下顾见川的腿侧:
顾见川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含住了对方的唇。
慢慢深入。
花洒被拧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顾见川的掌心贴著他的腰际缓缓下移。
湿透的衣料黏在言斐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肌理。
言斐呼吸骤然一滯,水珠顺著他的睫毛滚落,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汗。
顾见川的唇舌带著侵略性,抵开他的齿关,掌心却温柔得近乎折磨。
隔著湿透的布料,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腰窝,激起言斐一阵细微的战慄。
言斐偏头,喘息著拉开距离,下令道。透了,帮我脱掉。&“
“好。”
顾见川抬起头,眼底一片猩红。
夜,还很长。。。
一周后,言斐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银戒。
而顾见川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著同款的戒指,內圈刻著彼此的名字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