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山部落的人一路赶来时,原本个个趾高气扬、怒不可遏。
可短短半日之后,却都变得畏畏缩缩、战战兢兢。
言斐深諳人心,將这群人的心理拿捏得恰到好处——
连带著他们的性命也一併掌控在手中。
让他们在路上吃尽苦头。
还没摸到对方的边,自方就损失了近百人。
目睹巨山部落接连落入陷阱的象牙部落眾人,先是暗自庆幸,继而涌起一阵刺骨的后怕。
他们不由得庆幸自己始终与黑石部落保持著友好关係。
若是身边有这样的敌人,恐怕连夜里睡觉都不得安寧了。
只能一只眼睛站岗,一只放哨。
翌日他们抵达中转站时,言斐率领的队伍也几乎同时到达。
象牙部落族长柳满怀感激地说道。
言斐温声回应,隨即正色道:
“好,我这就通知大家。”
待柳离去后,言斐派出的侦察兵也带回了最新敌情。
言斐唇角微扬,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周围战士闻言纷纷握紧武器,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涌上心头。
森猛地捶击胸膛,粗声道:
新武器在手,战士们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
尤其是灰等人——
这些曾经仓皇逃窜的败军之將,如今在黑石部落重获新生。
他们握著锋利的武器,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仇敌。
只待言斐一声令下,瞬间就会化身最勇猛的战士衝出去。
言斐抬手制止躁动的眾人,目光投向远处扬起的尘土:
说著又將视线转向象牙部落驻扎的方向,语气从容:
晨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间,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衝锋陷阵这么危险又勇猛的事,自然要交给盟友来做。
死道友不死贫道。
言斐毫无愧疚。
顾见川见其他人都领了任务离开,忍不住凑上前,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言斐瞥他一眼:
顾见川有些不乐意,他武力值也挺高的好吧。
除了无法变成兽型。
其他的也不差啊。
言斐淡淡道。
树是今年刚成年的兽人,实力在部落里排不上號。
顾见川不服。
言斐神色不变:
顾见川还想再爭取一下,言斐却忽然放软了语气,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这罕见的示弱让顾见川瞬间红了耳根,结结巴巴地妥协:
“这男主真是被宿主你吃的死死的啊。”
001捂嘴偷笑。
言斐宠溺地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
“一天到晚都在说什么胡话?”
“本来就是嘛。”
001抱住他的手,摇头晃脑道。
“说起来我刚刚新学了一首诗,感觉很適合放在这场战斗里,宿主你想不想听?”
“正经的诗吗?”
言斐眼帘微掀。
“包的。”
“那念来听听。”
“醉臥沙场君莫笑,留下一起做肥料。”
“宿主,你觉得作的怎么样?押韵吗?”
言斐:“”
“作的不错,下次別作了。”
巨山部落的人马在一个小时后终於抵达中转站。
鲁达远远望见象牙部落的人竟然都待在原地没走,怒火中烧,高喊:
三百名战士发出震天吼声,化作兽型向前衝锋。
然而就在他们衝出不到一里地时——
密林深处突然寒光乍现,数十支铁箭破空而来。
锋利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芒,精准地钉入衝锋的兽群。
从未见过铁箭的巨山战士顿时乱作一团。
不少人直接变身成人,进行躲避。
冲在最前面的鲁达勉强躲过一支擦肩而过的箭矢,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部分机敏的战士及时闪避,但仍有倒霉蛋躲闪不及。
兽型的他们硬生生用身躯接下了箭矢,原以为不过是皮肉伤,却不想——
一头黑熊突然踉蹌著跪倒在地,箭伤处渗出诡异的紫黑色血液。
不过几个呼吸间,中箭的战士们纷纷出现四肢麻痹、心跳紊乱的症状,更有甚者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鲁达的吼声在混乱的队伍中炸响。
巨山部落的阵型瞬间崩溃,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此刻什么部落荣耀、战后惩罚都被拋到九霄云外。
鲁达带头调转方向,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著离开这片死亡之地!
想来容易,想走,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言斐眯眼望著溃散的敌阵,临时改变策略: &“再来一轮。&“
森等人快速抽出背后的箭。
拉弓、放箭。
第二波箭雨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