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磨了半圈。
钱伟民回过头,刚才那副暴跳如雷的嘴脸消失了。
换上的,是港商骨子里那种精明而克制的平静。
他压低声音,只够办公室里的人听清。
“不过嘛……”
钱伟民拽了拽袖口的法式袖扣,语调慢条斯理。
“如果贵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这只是一场误会,又或者……”
“这其实是某些人为了个人利益,损害了省厅的声誉……”
这货捋了捋发型,故意顿了一拍,随后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李明志脸上。
“我钱伟民毕竟是爱国港商,不想因为个别人的错误影响了我们双方长期的合作大局。”
“李处长,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话,自顾自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往楼梯口走去。
骚红色的西装在灰扑扑的走廊里扎眼得不象话,大金链子晃出一串光斑。
围观的干事们自动往两边让出信道,瞪大眼珠子,大气不敢出。
皮鞋声渐远。
钱伟民走下楼,待钻进奔驰后座关上车门后。
那张刚才还怒气冲天的脸上,顿时龇牙咧嘴。
那种忍了很久的笑意,终于放肆地大笑出声。
三分钟后。
笑够了的钱伟民从保温箱底下摸出一包话梅,撕开往嘴里丢了一颗。
“姜神医。”他对着车窗外喃喃了一句。
“你讲得不错,不管他们多狡猾,但他们肯定会互相给对方补上最后一刀的。”
……
办公室里。
只剩下李明志一个人。
听筒里的忙音一声接一声。
肖爱国的电话,始终接不通。
走廊上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通过门板往里钻。
李明志放下听筒,伸手去拿烟盒。
手指却不自然地发抖,他连着抽了三根才从盒子里捏出一支。
火柴划了四根才点着。
烟雾从嘴角溢出来,遮住了李明志发灰的脸色。
钱伟民最后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复去回荡。
“个别害群之马。”
这是在给他指路。
也是在给他挖坑。
如果他顺着台阶把肖爱国推出去当替罪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他不推……
那罐假货实物和投诉函就是钉死他的棺材钉。
李明志把烟头拧灭在塞满烟蒂的烟灰缸里。
他拿起桌上那份抖落出来的文档看了两秒。
手一撕,纸张从中间裂开。
撕成两半,再撕成四片,旋即塞进废纸篓。
他拉开抽屉,开始翻找所有跟肖爱国往来的批条和文档。
抽屉才翻开第二个,桌上的红色电话突兀响起。
李明志猛地抓起听筒。
“李处长。”
电话那头是厅办秘书的声音,客客气气。
“张厅长请你现在过来一趟。”
……
焦急的用力拍桌:“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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