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瓜子都吓掉了。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哪个国人随身带这么多外汇券的!
这哪是土包子啊,这分明是哪家归国的华侨大小姐微服私访来了!
你早说啊,你早说你是归国华侨,我就不这么势利眼了!
“够!够了!太够了!”
售货员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柜门,态度殷勤得恨不得把脸贴到柜台上。
“姐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出来!这表配这位大哥的气质,绝了!”
表拿出来了。
姜棉没让售货员动手,亲自接过来解开表扣。
冰凉的精钢表带粘贴陆廷那粗壮的手腕上,黑色的表盘深邃大气,夜光刻度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古铜色的肌肤,暴起的青筋,配上这精密冷硬的机械造物。
那种原始的野性力量和现代工业的奢华感狠狠撞在一起。
荷尔蒙爆棚。
“真好看。”姜棉手指在男人手腕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脉搏有力的跳动,眼神有些痴迷。
“这才配得上我男人的手!”
陆廷看着手腕上那个沉甸甸的家伙,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他想说什么,但看着姜棉那亮晶晶的眼眸,到了嘴边的心疼话硬是咽了回去。
媳妇喜欢的,那就是金山银山也得买!
“还没完呢。”
姜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拉着还没回过神的陆廷转身钻进了隔壁的男装区。
“这套深灰色的,拿最大号。”
姜棉指着模特身上那套剪裁考究的进口西装,她根本不看吊牌上的价格。
“还有那条条纹领带,那双意大利皮鞋,都要!”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帘子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整个专柜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廷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那条真丝领带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站在那儿,一米九的身板撑起了深灰色的羊毛西装。
原本的“土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剪裁考究的西装包裹着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板寸利落,眼神锐利。
袖口微微上缩,露出一截古铜色的手腕和那块冰冷的黑水鬼腕表。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猪圈里铲粪的糙汉子?
这分明就是从港岛警匪片里走出来的双花红棍,或者是那种刚谈完几个亿生意、一言不合就要掏枪的顶级大佬!
周围几个正在挑衣服的女顾客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连那个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售货员都红了脸,眼神有些发飘,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也太……”
姜棉围着陆廷转了一圈,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她踮起脚尖,伸手帮男人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占有欲。
陆廷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眉头拧成一坨。
他动了动骼膊,只觉得穿上这衣服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但限制了他随时保护媳妇儿的利索劲,“穿着不得劲,像被绑住了一样。”
“这就对了。”
姜棉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这就叫‘斯文败类’,懂不懂?!”
“不懂。”陆廷老实摇头,“我只知道这身行头太勒人,万一有人要伤害你,我施展不开。”
“出息!”
姜棉白了他一眼,根本不管自家男人的抗议,直接买单结帐。
走出友谊商店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
“走吧,咱们逛一下这珠江夜景!”
……
珠江的夜风,带着一股子咸湿水汽,吹散了白天广交会上的燥热。
这年头的珠江两岸,虽然还没后世那般灯火璀灿的高楼大厦。
但对于刚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人来说,这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轮渡汽笛,已经是难以想象的繁华。
姜棉踩着一双小皮鞋,没走两步路就开始耍赖。
她身子往江边栏杆上一靠,那股子慵懒劲儿象是没骨头似的,声音软糯,还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娇气。
路过的行人不少,大多是穿着确良衬衫散步的年轻情侣。
这年头哪怕是处对象,中间也隔着能塞进一个人的距离,互相连手都不敢多碰一下。
陆廷却不管这些。
听到媳妇喊脚疼,这一米九的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把装着进口西装的防尘袋往臂弯一挂,背过身去半蹲下来。
“上来。”
声音低沉,简短有力,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稳重。
姜棉嘴角一勾,杏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也不客气,直接往男人宽厚的背上一趴,双手环住因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的脖颈。
陆廷稳稳当当地站起身。
背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简直比在生产队扛一袋谷子还轻松。
但他的手却托得极小心,粗糙的大拇指避开了姜棉小腿上娇嫩的皮肤,生怕把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