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住进了东方宾馆。
这可是广交会的指定接待点,平时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也就是赵建国动用了县里所有的关系和经费,这才给他们争取到了两个标间。
“小姜,小陆,你们先歇会儿。”
一进房间,冷气扑面而来,姜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赵建国和同行的王兴德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赵建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有个事儿……得跟你们交个底。”
“咱们县底子薄申请递得晚,所以……这次广交会的展位……可能位置不太好。”
姜棉正拿着湿毛巾擦脸,闻言动作一顿,“有多不好?难道是在展馆外面?”
“那倒没有,是在里面。”
王兴德蹲在地上,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就是……就是在西南角一个犄角旮沓里。”
“旁边……旁边是清洁间。”
清洁间,说白了就是厕所。
那个年代的厕所条件可想而知,哪怕是广交会这种高级场所,人流量一大,那个味道……
陆廷倒水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蹙起。
他看向姜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不行,那边味道大!”
“要是站一天,棉棉你身体肯定受不了。”
王兴德没想到陆廷都这种时候了,竟然只是关心自己的媳妇儿会不会被味道熏着。
他绝望地抓着头发,“妈的,这组委会不是故意难为人吗?”
“咱们那些精贵的瓷罐子摆在茅坑边上,谁买啊?”
“我看咱们还是别摆了,省得让人笑话。”
做生意的都讲究个风水和口岸。
卖吃的挨着厕所,这就好比在澡堂子里卖煤球,纯属找不自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老式空调机发出的嗡嗡声。
就在赵建国琢磨着要不要去找组委会闹一闹的时候,姜棉却把毛巾一扔,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艳得象盛开的海棠花,看得三个大老爷们一愣。
“赵伯伯,王叔叔。”姜棉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巨大的广交会展馆。
“咱们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啥?”赵建国以为自己听岔了,“厕所边上是宝?”
“当然。”
姜棉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们想啊,广交会那么大,几千个摊位逛一天谁受得了?”
“那些洋鬼子难道是不是人?是人就有三急!”
“不管是卖飞机的还是卖导弹的,哪怕是狗大户来的石油王子,他只要想上厕所,就得从咱们摊位前路过!”
姜棉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这是什么?”
“这就是全场唯一的必经之路!是黄金流量口岸!”
赵建国张大了嘴巴,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
这逻辑……
听着怎么这么像歪理?!
可细想一下……又他娘的觉得好象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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