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这个冲进来的男人,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挂着一种不正常的狂热笑容。
“为了主教!”
他嘶吼着,胸前绑着的炼金炸弹闪铄着危险的红光,毫不尤豫地按下了引爆器。
秦月瞳孔猛地一缩。
“趴下!”
她大吼一声,猛地扑向身旁最近的特勤队员,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轰——!!!
巨响和冲击波几乎同时抵达。
不是工作台上的“保温杯”爆炸,而是那个狂信徒自己,他象个人体炸弹,在距离工作台十米远的地方,把自己炸成了一团血雾和火焰。
剧烈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设备,碎裂的金属零件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打在特勤队员的防爆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厂房。
“报告!a区外墙被炸开缺口!有七名,不,八名武装分子冲进来了!”
“火力压制!二组、三组顶上去!”
秦月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被震得发昏的脑袋,迅速下达指令。
枪声大作。
冲进来的武装分子和那个自爆的家伙一样,个个双眼通红,象是嗑了药,无视着射向自己的子弹,疯狂地朝着厂房中央的工作台冲锋。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保温杯”。
……
云顶一号别墅,客厅。
“啧啧,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李昊天看着屏幕里的混乱场面,摇了摇头,顺手又抓了片薯片。
“自爆卡车都用上了,连个边都没摸到,差评。”
他身后的苏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老板,他们是冲着容器去的!”
“看到了。”
李昊天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别急,看戏。”
……
工厂内,战况陷入胶着。
特勤队员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对方完全是悍不畏死的疯子。
一名暴徒肩膀中了一枪,血流如注,他却象没事人一样,狞笑着从腰间掏出一颗菠萝状的炼金手雷,拉开引信就要往前扔。
就在他扬起手臂的瞬间。
“嘎吱——”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他头顶的横梁上载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台老旧起重机上悬挂着的一捆钢筋,那根比手腕还粗的钢索,毫无征兆地,断了。
“卧槽!”
暴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重达数吨的钢筋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轰然砸落。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那名暴徒连同他手里的手雷,被钢筋堆精准地、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瞬间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肉泥。
“……好,好运气?”
一名年轻的特勤队员咽了口唾沫。
秦月却皱起了眉,她总觉得这“意外”来得太巧了。
可眼前的战况,不容她多想。
又一名暴徒突破了火力网,他象一头蛮牛,撞开两名特勤队员,离秦月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
他举起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秦月。
秦月抬枪还击,却被对方蛇皮走位躲开。
完了!
秦月心中一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毫无预兆的,厂房里那几个老旧的大喇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音量直接拉满,音质破得象是公鸭在嘶吼。
是《最炫民族风》。
那名正要扣动扳机的暴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广场舞神曲吓得浑身一哆嗦,枪口下意识地偏了一寸。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砰!”
秦月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枪精准命中对方的眉心。
暴徒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厂房里的所有人都被这魔性的bg搞得有点懵。
“谁他妈开的音响!”
一名特勤队员忍不住吼道。
秦月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那个还在激情播放的喇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又是这种熟悉的,荒诞又离谱的感觉。
就好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用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帮他们解决麻烦。
有了这两个“意外”,龙盾局的压力骤减。
但炼狱组织的狂信徒依旧没有放弃。
领头的那人,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扑到了工作台前。
他眼中闪铄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伸手就去抓那个暗金色的“保温杯”。
“神迹!是我的了!”
他的手,触碰到了容器的表面。
下一秒。
“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