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陆家。
管家再三向秦烟保证:“夫人,我真的没看错,的确是萧怀宁的车。是他的特助将太太请进了车里。那些记者也都被保镖驱散了。”
陆重明双手插在裤带里,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沈华强打夏清狂的那一巴掌他看到了。
那一刻他明明站了起来是要出去的,但是何洛拉了他一下,他就放弃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她给他看她写的字。她一脸的骄傲,像个求夸奖的孩子。
她父亲的事本不该怪到她身上,但这件事情如果发酵起来毋庸置疑确实会给陆通集团带来一定的影响。
所以他也想不通,明明这时候插手,会给自己惹麻烦,为什么萧怀宁还要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她接走。
她跟萧怀宁……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因为许苒?”秦烟皱着眉头:“萧家那边她也就认识许苒了。但萧怀宁会因为许苒特意过来接她?记者来了也没多久,按道理,萧怀宁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如果只是路过,他也没道理出手啊……”
秦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何洛咬着唇,一边想着她什么时候攀上了萧怀宁,一边惊惧着她离开时看她的那个眼神……
带着挑衅的笑,似乎在告诉她,她不会罢休……
夏清狂在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十盒铅笔,付款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讯息。
【哈喽,我是贺炎。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
夏清狂拎着袋子上了楼。
她关上门,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刀,把垃圾桶踢到沙发旁边,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一支一支的削着铅笔。
把一支铅笔削到只剩一个铅笔头的时候,便丢到袋子里换下一支。
期间她给许苒打了一个电话,问了萧怀静生日宴会上的情况后,又要了一份宾客名单。
她将名单打出来,用削尖的铅笔,在温静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许苒在电话里愧疚的给她道歉:“我不是故意给他们看你写的字,实在是有些人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这不关你的事。”夏清狂温柔的劝慰着:“以前的事对我来说太久远了,很多人,很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我只能让自己站在阳光下,才能看清黑暗里的人是谁。”
“许苒,改回自己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这正是我期待的……”
乌黑的铅笔屑已经染脏了十根指头,地上也飘了很多的木屑,夏清狂像是一个机器,不知疲倦的削着盒子里剩下的铅笔……
就连门铃响了三遍,她才反应过来。
她抬头,才发现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昏暗了。
天黑了,她一直忘了开灯……
门打开的时候,她看见了萧隐。
“我记得你知道这个门锁的密码。”
萧隐点头:“记得。但是,还是希望开门的人是你。”
“有区别吗?”
“有。”萧隐拎着人间客的打包饭盒,站在门外像个小心翼翼试探大人情绪的孩子:“你说过这是你的私人空间。所以,未经允许,我不好擅自入内。”
“那如果我没有来开门呢?”
“还是会进去看一看。”萧隐手扶着门框,凝望着夏清狂的眼睛:“如果你没有出什么事,我会离开。”
夏清狂耸耸肩:“你现在看到了,要走吗?”
萧隐沉默了几秒钟,把手里的食盒交给夏清狂,正要转身,又忽然回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可是……我买的是双人餐。”
夏清狂倚着门框轻轻笑了一声:“好了,进来吧。”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削那支没有削完的铅笔:“下次再来不用摁门铃了。”
萧隐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这是你的解压方式吗?”
“嗯。”夏清狂轻轻应了一声:“削铅笔的时候想事情,会比较有思路。”
“我还以为你会在喝酒。”
夏清狂削铅笔的手一顿,看了萧隐一眼:“你真把我当酒鬼啦?”
“没有。”萧隐问道:“要我陪你削吗?”
“不用。”夏清狂摇摇头:“这支削完就不削了。”
萧隐起身,取来扫帚,不太熟练的清理着地上的碎屑。
等夏清狂削完,他又收拾了垃圾桶,然后拉着夏清狂去了洗手间。
他打开水龙头,认真的搓着她染黑的指尖。
夏清狂看着握住她手的漂亮手指,忽然道:“萧隐,我有时候觉得……你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给她搓着指头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夏清狂连忙继续说道:“但是……你却一直在照顾着我……”
萧隐默默的擦干她手上的水,把她牵到餐厅:“是不会做家务这件事被你发现了吗?”
萧隐帮她拉开餐椅:“下次,我会更熟练的。”
夏清狂看着他不慌不忙的打开餐盒,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和矜贵,像极了一个养尊处优,不会被任何事情惊扰的少爷。
与他之前的身份,一点都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