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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2 / 4)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与其如此,不如让旁人她们帮忙。

既然还要与众人同行好几日,不如先将关系处好。待靠岸那日,再托人分别替她买些需要的东西。

毕竟日后回了洛阳,她怕是会被看得更紧,再难寻到这样的机会了。谢令嘉的目光落在后厨的一坛酒酿上,心中忽然一动。她转头露出一个笑道:“刘大娘辛苦了,且先歇着吧。这天这样热,我给大家做些饮子尝尝。”

刘大娘立刻满面笑容,拍了拍她的手道:“好,那我们可都有口福了。”谢令嘉微笑着,便将清荷清竹都找了过来,帮她打下手。主船后厨一应俱全,连冰块也不缺。她从后厨挑了薄荷叶、酒酿、绿豆等物,照着记忆中的方子煮了一大锅。

放凉后,再加入冻好的冰块,清甜沁凉的饮子便成了。她与清荷几人忙碌了半响,终于用小壶分装好,做出十几份来。谢令嘉擦了擦额角的汗,笑意盈盈地将饮子递给船上的众人。这一层住的大多是厨娘,侍女,还有轮值的军士。有个圆脸侍女,正是刘大娘的亲女儿,名唤青雀的,尝了一口,圆圆的眼睛登时一亮:“嘉娘好手艺,日后到了洛阳,便是开店也使得!”

谢令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从前她并没有心思钻研这些。可在南陈时,当地人最讲究吃食,她也跟着学了不少方子。譬如这甜饮,又譬如从前常做的甜汤,都是那时记下的。有个军士亦笑着附和道:“我们在大梁从未喝过这样新奇的东西。嘉娘若是愿意,日后我们出钱,也请嘉娘帮忙做些。”谢令嘉连忙摆手:“大家莫要客气。若是喜欢,我多做些便是。”她笑得真诚,心中颇有些欣慰。

她其实很喜欢这样与人待在一处。就像从前在江都时,巷口巷尾总有人与她说话,日子平淡,却热闹得很。

然而望着江面,想到越来越近的洛阳,谢令嘉笑立即淡了几分。再过七日,船便能到许昌。而许昌距洛阳,紧赶慢赶也不过七日行程。届时,王府便如同她的牢笼,只要楚临在一日,她便插翅难飞。她见还剩几壶冰饮,便拿了两壶,上了上层甲板。一打眼,便看见随风正候在楚临书房门口。谢令嘉笑着走过去,低声问道:“随风,敢问我小妹住在何处?可否劳你替我引个路?”

随风看着她,面露为难:"这……”殿下也并没说过,谢娘子可以见小谢娘子。

见他犹豫,谢令嘉便放软了声音:“只是送杯冰饮,不说话也不成么?”她将一个铜壶塞进他手中,笑着示意道:“给你也做了一份,尝尝。”随风原本正要推拒,可瞧着那盏清亮可口的冰饮,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他在此处正热的慌,背后都出了汗,正昏昏欲睡着。片刻后,他到底点了头:“好吧,我替娘子送去。”谢令嘉这才笑着离开。

她回到自己房间坐下,垂下眼,想到方才随风的神情,心中不禁开始思量。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也看出几分端倪。随风并不是那等一味死板愚忠之人。恰恰相反,他时常会规劝楚临,也极了解楚临那执拗难改的性子。日后,若要从楚临身边寻一个突破口,随风或许能派上大用处。谢令嘉走后,随风便将冰饮送到谢令棠屋中。待出来后,他寻了个无人的角落,低头尝了一囗。

冰凉的甜香顺着喉间滑下,暑气仿佛都散了几分。随风眼睛微微一亮,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良久,他还捧着那只小壶咂了咂嘴,摇着头,颇有些意犹未尽。味道可当真不错。

夜晚,书房内,檀香袅袅。

随风敲门而入,将一封信递到楚临面前:“殿下,夏侯家那边有信传来。楚临未曾抬头,只淡淡问:“何事?”

随风沉声道:“夏侯家不愿与殿下退婚。据李大监传信,是淑妃娘娘去求了陛下,请陛下亲自赐婚。”

他顿了顿,又道:“殿下,他们听闻殿下要退婚,便遣人送了夏侯娘子来。说是不日便能乘船顺流而下,与我们汇合。”楚临修长的手指捏住玉杯,冷笑一声:“她竞还敢来?”随风没敢附和,只是悄悄移开目光。

那位夏侯娘子当年做的事,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若她真来了,又碰上谢娘子,还不知会生出多少风波。

楚临眼底掠过一抹冷意,缓缓道:“母妃非要如此,便莫要怪我心狠。”他垂下眼,沉思片刻,唇角微微一勾:“镇南侯私吞军饷一事,便让徐御史择个日子呈上去罢。”

随风看着她,有些迟疑:“殿下,夏侯氏毕竞是娘娘的母家。如此行事,只怕对殿下也不利。”

楚临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父皇不喜许氏一家独大,这些年才抬举夏侯氏,用以制衡。如今太子失宠,许氏已现颓势,可夏侯家仗着母妃,跋扈已久。”

“若当真扳倒太子,失了制衡,他们只怕更要无法无天。倒不如趁现在未雨绸缪,敲打一番,反能叫他们收敛些。日后,他们也好更加听话。”随风垂首道:“是,那殿下,属下现在便向徐御史传信。”楚临颔首:“我亲自来写。”

话音落下,他忽然瞥了随风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今日谢娘子都做了什么?”

随风忙道:“似乎是同旁人一道捕了鱼,如今正在烤鱼。”他低下头,生怕楚临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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