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孤鹰没去练武场。
他拿著木棒,来到海边。
血煞天罡铁布衫,每天都不能停。
虽然进度慢,但慢也得练。
“啪。”
木棒落在手臂上。
疼。
“啪。”
又一下。
还是疼。
“啪。”
第三下。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
不是不疼,是习惯了。
——
羲凰蹲在旁边的一块礁石上。
姿势怪异。
像在打坐。
孤鹰拍了半炷香,停下来喘气。
转头看了一眼那只鸟。
它还保持著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
眼睛半眯。
翅膀微微张开。
像一尊雕像。
孤鹰忍不住问:
“你在干嘛?”
羲凰没睁眼:
“炼皮。”
孤鹰愣了一下:
“坐著炼皮?”
羲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
“怎么?不行?”
孤鹰:
“不是炼皮不是应该站著拍吗?”
羲凰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笨办法。”
“被动刺激皮肤,等它自己慢慢变厚。”
它顿了顿:
“姑奶奶能引导气的运转。”
“直接运气,主动锤炼皮肤。”
“坐著就行。”
孤鹰愣住了:
“坐著就行?”
羲凰:
“废话。”
“气顺了,坐在哪都能炼。”
“站著、坐著、躺著——都行。”
“只要气在走,皮肤就在变硬变韧。”
它抖了抖翅膀:
“你以为姑奶奶跟你一样傻?”
“感应不到气,只能用木棒捶打。”
孤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棒。
又看了看羲凰。
玄级功法,瞬间不香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什么。
和最初在崖底时相比,涨了一大截。。
自己精45都无法感应到气,它能感应到?
孤鹰把这个疑惑扔过去。
羲凰听完,翻了个白眼:
“笨!”
“你45的精,但你多大的体积?”
“姑奶奶多大的体积?”
它抖了抖翅膀:
“能不能感应到气,看两点。”
“第一,资质。”。”
“第二,气在身体里的浓度。”
“你精45,但你一百多斤的个子,气散得到处都是。”。”
“浓度比你高多了。”
它顿了顿,眯起眼:
“还有——”
“你看了这么久的数据,就看精?”
“精是拿来打架的,不是拿来感气的。”
“想感气,看气值。”
“气除以体积,数值越高,越容易感气成功。””
它歪了歪脑袋:
“你气24,除以一百多斤。”
“来,你算算,谁高?”
孤鹰张了张嘴。
算不出来。
羲凰看著他那个表情,翅膀一抖:
“姑奶奶帮你算。”。”
“24除以一百多斤,约等於一点点。”
“很多 vs一点点。”
“你猜哪个能感气?”
孤鹰沉默。
羲凰:
“姑奶奶告诉你——很多那个。”
“就是姑奶奶。”
“你是那个一点点,继续用木棒拍吧。”
它翅膀一抖:
“不用谢。”。”
——
孤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棒。
又看了看羲凰。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之前一直没修炼?”
羲凰:
“废话。”。”
“而且——那时候懂什么?”
它歪了歪脑袋:
“功法?不懂。”
“气怎么走?不知道。”
孤鹰:
“那现在怎么突然会了?”
羲凰眯了眯眼:
“你说呢?”
孤鹰想了想:
“这几个月听他们念功法?”
羲凰:
“不止。
“他们念化血神功,姑奶奶听。”
“他们念血影剑经,姑奶奶听。”
“他们念血战八荒,姑奶奶还是听。”
“听完了,推衍。”
“推衍完了,改。”
“改著改著——”
“就懂了。”
孤鹰:
“懂了?”
羲凰:
“废话。”
“功法是什么?”
“前人修炼的经验总结。”
“姑奶奶听了这么多经验,推衍了这么多遍——”
“还看不懂修炼是怎么回事?”
孤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