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萧灵心端著药碗走向太子寢殿。
看著碗里黑褐色的药水,萧灵心满心幸灾乐祸。
很快,很快东宫就要崩塌等到那时,她倒要看看苏晚棠这个贱人还怎么狗仗人势。
她以往的仇人,一个一个的,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这时,跨过门槛的萧灵心脚下一绊,驀然睁大眼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撒了汤药的时候,一只手一把將她扶住。
萧灵心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隨即便是浓浓的庆幸。
幸好没撒了汤药陛下与国师都在那里候著,若是汤药撒了她怕是要倒大霉。
萧灵心下意识抬头,也是这一瞬,她眼神骤然变得迷茫。
在萧灵心脖子上,一只黑色的小虫子咬开皮肉钻了进去,在碰到血液时骤然开始融化消散眨眼间便融进萧灵心血肉中。
拿来另一只盛满汤药的药碗,將这一模一样的药碗与萧灵心手中的交换做完这一切,伏照啪得拍在萧灵心后颈。
下一瞬,萧灵心视线恢復清明,然后就听到扶住她的小太监惶恐恭敬的声音:“您没事吧?”
萧灵心连忙看向手中药碗確认了药碗只是撒出去了星星点点,她顿时鬆了口气。
虽然惊得脑中轰然作响还有些后怕,可到底有惊无险。
“算你有眼色。”
萧灵心挥挥手,看都没看一眼那扶住她的小太监,端著药碗匆匆进了太子寢殿。
赵玄胤在永兴帝与国师云烬表面陪同实则监视之下將碗里汤药喝了个乾净,满眼嫌弃撇撇嘴:“有用才怪。”
永兴帝眼里涌出浓浓的笑意,假意责怪:“那么多话做什么,好好將养著才是正理行了,左右今日无事,朕陪陪你。”
说完,永兴帝遣退了国师,一副要与最宠爱的太子享受亲子时光的架势让人拿来棋盘。
赵玄胤是个臭棋篓子,时不时大呼小叫要悔棋,一会儿又嚷著说不算永兴帝挑眉好气又好笑,却一再迁就退让。
一个时辰后,他就看到,对面自己的儿子面色开始变得红润与国师所说的服药后症状相符。
紧接著,赵玄胤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活动了下筋骨:“没想到今日这药居然真的如此有效。”
非但满脸病容一扫而光,精神头也恢復了。
赵玄胤自言自语嘀咕:“国师果然还是有本事的,怎么先前就没好好给儿臣诊治不成?”
永兴帝赵翀哼笑:“这是你这些日子好好將养的结果行了,看到你没事朕也放心了。
一切都和国师所言一模一样,赵翀放了心,放下棋子站起来:“时候不早了,今晚你早些歇息不许廝混,別误了明日祭祀大典。”
赵玄胤悻悻摸了摸鼻子:“儿臣晓得轻重。”
等到永兴帝离开,苏晚棠进了寢殿。
赵玄胤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棋盘,满脸嘲讽。
看到苏晚棠,他伸手苏晚棠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感觉怎样?”
赵玄胤笑了:“已经好了。” 方才换的药便是解药,解了他这些日子用来演戏的毒。
而在永兴帝眼里,他这是服下了最后一副催醒蛊虫的猛药带来的短暂药效。
若非已经解蛊,他此刻便已经是最后的迴光返照了。
苏晚棠沉沉吸了口气:“他果然是定在了明日”
在清明祭祖大典上,让因为纵慾过度浪荡荒唐而抱病多日的太子,於眾目睽睽之下发病、暴毙借著清明祭祖的祭坛,让赵玄胤这个“替身”受了天谴,在先祖与苍天见证之下伏诛。
然后,他赵翀便能安枕无忧了
呵!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皆是不眠之夜。
遥远的许州驛站,和亲的乐阳公主已经在婢女的服侍下安寢舟车劳顿,金枝玉叶的公主自是疲惫不堪。
能看到赵曦瑶房间的对面房间,赵玄贞坐在屋顶,手里握著一壶酒,面无表情饮了口,抬头看著空中明月,辽国那边住处还隱约传来哄闹的声音。
巡逻的將士穿梭而过,夜色並不寂静,赵玄贞却觉得天地间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人
他忍不住想,远在京城的东宫,此时此刻,又是何等情形。
东宫正殿外,苏晚棠与赵玄胤蹲坐在院中,面前放著一个火盆火盆里的黄裱纸缓缓燃烧,偶有灰烬被夜风扬起。
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赵玄胤一惯带著邪气不羈的脸上,深邃的眉眼一片幽深沉静。
“娘,我与昭昭打算明日与赵翀当著文武百官与赵氏先祖的面对峙我们要將他的真面目昭告天下,您一定要保佑我们一切顺利。”
苏晚棠静静看著眼前火光。
赵玄胤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如今已是春暖花开,可苏晚棠的手却是冰凉。
赵玄胤知道这一路走来对她来说有多么艰难,他紧紧握住苏晚棠的手,缓声开口:“姑母,姑父,你们放心无论昭昭与我是不是血亲,我都会一直將她当成亲妹妹,誓死护她周全!”
苏晚棠看著他,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