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营没多久,午饭准备好了。
要不怎么说夜麒麟是出了名的得用,不光功夫好做事靠谱,连做饭都很好吃。
苏晚棠吃饱后想起什么来,拿出那个装著蛊虫的小瓶子递给赵玄贞。
赵玄贞立刻就认出,这是那个邪性的红莲教右堂主伏照给他的同命蛊,用来控制他的。
“如今有太傅在,想来我也不需要再拿这种东西制衡世子,世子的同命蛊便交给你自己保管吧。”
赵玄贞被苏晚棠握著同命蛊时满心冰冷,可如今骤然被她將那蛊虫塞进手里,整个人也麻了。
这东西和他的性命息息相关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让它活著。
万一养死了呢?
赵玄贞神情一片紧绷,咬牙看向苏晚棠:“这东西吃什么?”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
苏晚棠云淡风轻:“也没什么特殊的,每日只需餵它三滴血,再餵点肉就好。”
说完她又提醒:“不能餵太多,这蛊虫会撑死。”
赵玄贞咬牙吸气看著她:“如何解蛊?”
苏晚棠挑眉:“等世子將和离书给我,再保证回京后不与我作对,我便替你解蛊。”
赵玄贞回以一声冷笑
苏晚棠则是看都不看他,扭头冲谢晏道:“慕公子,能再喝碗汤吗,没吃饱。
“慕公子”三个字她有意咬得重了几分,谢晏的神情顿时就有些僵硬。
先前偽造身份时鬼使神差选了“慕”这个姓,即便已经猜到可能会被苏晚棠调侃,可看到她故意逗弄的神情,谢晏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只是他没解释什么,神情平静任苏晚棠调笑。
等到午饭后,一行人再度往前,却是往麟州方向去。
苏晚棠与谢晏坐在马车里,赵玄贞与那名夜麒麟在外边赶车,夜麒麟明显知晓赵玄贞的身份,也没真让他赶车,赵玄贞基本就是坐在旁边面色阴沉。
等到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经过了几波流民。
谢晏將贺鸿叫到眼前,说自己改变主意,不想往麟州去了。
“路上流民眾多,那边到底还是混乱。”
谢晏神情有些无奈:“在下虽想做这回生意,可更看重自己小命。”
贺鸿皱眉:“慕公子,说好的要与我家將军商议售卖粮草之事,你这忽然反悔,怕是不好。”
谢晏頷首:“贺將军的意思在下明白,可在下是商人,只为赚钱没必要搭上自己贺將军看这样如何,我不去麟州谈生意了,这批粮草,我送两成与將军,以报將军一路护送之恩,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贺鸿一听,眼睛就亮了:“送两成给我?白送?”
谢晏语调无奈:“劳烦將军一路护送,聊表心意,在下属实没想到麟州已经乱成这样思来想去还是性命要紧。
贺鸿跑一趟路白得那么多粮草,哪里还会反对,可他到底也有几分谨慎在:“那些粮草如今在何处”
谢晏神情平静:“还请將军理解,在下如今还不能给你,等將军將我护送至云州边界,届时我会告诉將军粮草存放之处。”
谢晏满脸诚挚:“在下人在將军手中,將军若不放心,见了粮草再放我离开即可。”
贺鸿一听,这主意是不错,脸上方才生出的冷意一扫而空:“那成,此番就当结识慕公子这个朋友了。” 他哈哈笑道:“慕公子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一早老贺我便送你返程,放心,一定给你安安稳稳送到云州。”
谢晏頷首:“那就多谢將军了。”
“慕公子客气。”
晚饭后,苏晚棠和谢晏回到马车里,赵玄贞则是与那几名夜麒麟在火堆旁安置,瞥了眼马车的方向,他面无表情闭上眼。
有打扮成下人模样的夜麒麟恭敬送了热水到车里远处,贺鸿努嘴撞了下身边下属,嘖嘖摇头。
“这些有钱人,可真会玩儿。”
大晚上的,擦擦洗洗这是准备办事儿了吗嘿。
果然,没过多久,贺鸿就看到,那慕公子居然让人將马车又往后边赶了些,一副避人耳目的架势。
带著几分猎奇的猥琐,亦或是还有几分隱约的探寻,贺鸿一边烤火一边不动声色留意著马车那边。
马车里,谢晏背对著苏晚棠坐著。
条件有限,但可以大致擦洗下换身衣裳也能稍微舒坦点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身后毛巾浸水的声音、擦过皮肤的声音,还有苏晚棠换衣服时窸窸窣窣的声音能察觉到车厢里的几分温热水汽,谢晏静静看著车厢的眼睛缓缓闭上。
喉结不明显动了动
“好了。”
苏晚棠换好衣服將木盆递出去,接著就有人拿走,谢晏顿了顿,这才转过身来。
看了眼苏晚棠擦掉脸上脏污后露出的少年模样,易容后的面孔有些陌生,眼睛却很是熟悉,谢晏缓声问她:“有没有受伤?”
苏晚棠摇头咧嘴:“一切顺利。”
话音未落,便是眉头微蹙。
谢晏神情微变,伸手便拉过她手腕搭上脉搏,苏晚棠轻缓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