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窗边,望着族地外郁郁葱葱的森林。片刻后,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那种宽厚而坚定的神情。
“扉间,”他开口道,声音沉稳。
“我明白你的担忧。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掌握了木遁这样的力量,确实会改变很多。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铄着理想主义的光芒,“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吗?
更多的强者出现,更多的族群变得强大,当大家都有力量保护自己珍视的事物时,或许……彼此理解和共存的可能才会变大。
旋涡一族强大,作为我们的盟友,难道不是好事吗?至于那些忍术……如果有人能创造出让忍者世界变得更好的术,无论他是谁,我都觉得值得高兴。”
这就是千手柱间,拥有绝对实力和美好畅想的忍者之神,却并非一个精于算计的合格领袖。
他的器量足以容纳敌人。
家族的决策、战略的规划、外交的斡旋,这些重担长期以来都落在弟弟千手扉间的肩上。
正如未来他成为初代火影后,许多具体的制度构建、村务运行乃至对宇智波一族的防范策略,实则都由扉间这位二代火影在背后支撑与开创。
扉间看着兄长那副“相信伙伴与未来”的表情,深知在理念层面无法说服他。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将那份不爽与失落压下,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理智的战略分析家。
“大哥,你的想法…很美好。”扉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现实是,力量需要引导,联盟需要巩固。旋涡三长老之女的联姻,必须继续推进。
这不仅是维系旧约,更是向旋涡一族,特别是向那位突然崛起的‘旋涡熠’,释放我千手一族的善意与紧密合作的信号。”
他走到柱间面前,抬头直视着兄长:“至于你,找个合适的机会,以交流木遁心得的名义,亲自去接触一下这个旋涡熠。
你是木遁的源头,你的认可与引导,或许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有效。但是——”
扉间加重语气,红眸中满是警告,“记住,是观察、评估、创建联系,不是拉着人去比赛谁用木遁造的温泉更大更舒服!”
柱间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绝妙的借口:“交流木遁?这个主意好!说不定还能一起研究新术式,比如怎么让树木开花结果更快……”
他越说越兴奋。
“啧。”扉间不爽地咂了下嘴,侧身躲开了柱间又一次习惯性拍过来的大手。对这个实力超群却心思过于“单纯”的大哥。
他除了无奈,更多的是必须时刻看顾的责任感。
走回桌边,将卷轴仔细收起,最后总结道:“无论如何,旋涡一族这个强援,我们必须牢牢握在手中。在宇智波那群家伙还在虎视眈眈的当下,绝不能让宇智波有丝毫可乘之机,将他们拉拢过去。”
议事结束,柱间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对于这些事,他一向是不管的。
扉间独自留在厅内,窗外暮色渐沉。
他望着卷轴上“旋涡熠”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木遁……影分身……螺旋丸……千鸟……飞雷神……”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情报中的关键词,红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铄。
“天才忍术发明家?哼…我千手扉间也不弱于人!”
千手一族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千手扉间银发下的侧脸被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放下手中那份刚刚破译的、关于旋涡熠最新动向的加密卷轴。
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挫败感。
术的原理大都摸清。
但他自忖,开发程度如此高的术,他短时间内实在是做不到。
身为忍界首屈一指的忍术开发与研究者,扉间太清楚,在短时间内独立开发出如此多实用且潜力无穷的忍术,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战国时代,每时每刻都有人宣称自己创造了新术,但绝大多数不过是旧术的变体,或是华而不实、代价高昂的鸡肋。
最终能经受住实战与时光检验、成为一个家族乃至一个时代基石的,凤毛麟角。
而影分身与多重影分身之术、螺旋丸系列、千鸟系列、飞雷神系列……无一不是上限极高、堪称家族根基。
影分身极大地拓展了战术维度与修炼效率;
螺旋丸提供了稳定且强力的无印攻击手段;
千鸟则赋予了极限的突刺穿透力。
这些术式完美契合了旋涡一族庞大的查克拉量与原本相对单一的进攻模式,其战略价值,扉间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我原本以为,已经足够重视这少年的天赋了……”
扉间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根据已有情报推测,他本以为旋涡熠是个天赋异禀的木遁觉醒者兼忍术发明家,但现在看来,这仍是低估。
这种系统性的、仿佛洞悉了忍者力量本质般的创造能力,远超寻常的“天才”范畴。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老对手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