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克斯的话语,如同尖刀般,狠狠扎进卡恩的心臟。
他的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被放逐了数百年,背负了数百年的罪孽,到头来居然只是因为一个狗屁预言?
卡恩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才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可以接受自己因为一个狗屁不通预言,就被父亲和兄弟姐妹们排斥、拋弃。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弄明白:
“那母亲呢?如果我就是预言里那个该死的叛徒,可母亲是无辜的啊?”
“你们明明有能力復活她!为什么没有復活她?!”
这是压在卡恩心头数百年的重担。
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始终痛苦的根源。
他到底是不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还是说他的家人们,眼睁睁地看著养育了他们的母亲,在痛苦中彻底死去却无动於衷?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彻底解脱,或者彻底沉沦的答案。
听到那个久违的,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称呼,杰尼克斯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愣神,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那副表情,甚至让卡恩的心底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位兄弟或许意识到自己错了?
但下一秒,杰尼克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极致的讥讽与不解,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什么算什么?死了就是死了。”他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我们为什么要復活那种没什么价值的累赘?”
这话一出,別说卡恩了,就连一旁的彼得,都不禁蹙起了眉头:
“你他妈是认真的?”
彼得的眼中不自觉翻涌起了杀意,这和恶彼得的意识无关,只是单纯被这种逆天言论深深震撼了。
“生你们养你们的母亲,在你嘴里就只是个没有价值的累赘?”
“不然呢?”杰尼克斯歪了歪头,毫无愧疚地反问彼得,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会使用工具的原始人,
“一个战斗能力低下,没有自主狩猎能力,除了作为生育工具以外,没有任何作用的傢伙,不是累赘又是什么?”
他扶了扶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身为科学家的习惯性动作。
“她之所以能成为我们的母亲,不过是因为她侥倖和父亲一起诞生。而且,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並没有第二个能够让父亲优秀的血脉传承下去的生物存在罢了。”
说到这,他的语气里忽的充满了嫌恶:
“如果不是她实在太过没用,玷污了父亲优秀的血脉,说不定我们就都能像父亲一样强大了,这种污染了我们基因库的劣等基因,我们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图腾能量去復活她?”
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视线不自觉看向卡恩,又一脸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们当初想要杀死的只有那边的垃圾而已,是那个女人自己莫名其妙衝上去送死的,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那废物自己选择去死,选择用她的性命让那边的垃圾更顺理成章地自觉滚出家族,我们又为什么要阻止?”
硬了!
彼得的拳头硬了!
他活了两辈子,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见过各种反人类的疯子,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的杰尼克斯这样,理直气壮地將“畜生”两个字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然而,还不等他出手。
“啊啊啊啊啊!”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响起!
却是卡恩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因为杰尼克斯的逆天发言而彻底崩断了。
他不管不顾地衝上去,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杰尼克斯的脸上!
这一拳的力量之大,甚至让杰尼克斯的半边脑袋凹陷了下去。 “那他妈是我们的母亲啊!”
卡恩揪著这货的头髮,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希望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哪怕半分悔意。
然而,即便是被打得面目全非,杰尼克斯脸上却仍旧不见丝毫悔改,反而用一种注视劣等生物的眼神讥讽地看著卡恩:
“垃圾知道为什么父亲自打你刚出生没多久时,就告诉我们你肯定是预言中那个叛徒么?”
“就是因为你这种垃圾身上,存在著太多根本不配成为『继承者』的要素!你是比那个生育工具还要垃圾的废物!”
听到这话,卡恩笑了。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我不配成为继承者?”
“那我或许应该为我和你们这些畜生与眾不同而感到庆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的鬆开了手中的杰尼克斯。
並不是他释然了,而是他要回去捡起自己的能量鱼叉,亲手终结了这个畜生兄弟!
杰尼克斯见状却仍然不知死到临头,还在那嘲讽著:
“垃圾,你想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会输给你这种家族之”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卡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至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