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听完,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帮老毛子!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他气得来回踱步:“我动用了多少关系,搭上了多少人情,赔了多少笑脸才弄到那些白面、猪肉、鸡蛋”
“他们还想怎么样?!非得吃山珍海味才行?!”
年轻办事员也苦着脸说道:“他们说说咱们的菜是猪食,不是给人吃的”
“还说要喝伏特加,咱们准备的二锅头他们看不上”
李怀德气得脸都青了。
轧钢厂有几台北边进口的设备,前不久出了点问题,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几个北边的专家来修设备。
没想到却是请了一帮祖宗,他们一来就各种指手画脚,不是对住宿不满意就是对吃的不满意。
嘴上说是嫌弃二锅头,却喝的比谁都多,天天喝的醉醺醺的睡到中午才起床,现在又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是什么年月?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弄到白面猪肉,已经是他李怀德面子够大了!
但问题是他还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伺候好这帮祖宗们,让他们赶紧修好设备,不能眈误了生产进度!
要知道那可是进口设备,一台就要几十万卢布!
要是修不好,轧钢厂的生产线就得停产,上面的生产任务就会完不成!
李怀德越想越烦躁,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硬生生忍住。
他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上哪儿去找能满足这帮祖宗的东西?啊?你说,上哪儿找?!”他冲着办事员吼道。
办事员缩着脖子,根本不敢吭声。
就在李怀德烦得想找东西发泄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慢悠悠喝茶的陈长川。
那一瞬间,李怀德眼睛猛地亮了!
就象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几步冲到陈长川面前,一把抓住陈长川的手,抓得死死的,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长川同志!长川兄弟!你可一定要帮帮老哥我啊!”
陈长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李厂长,您这是”
“兄弟!你就是我亲兄弟!”
李怀德抓得更紧了,完全不顾身份:“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陈长川有些无奈,用力挣开李怀德的手:
“李厂长,您有话好好说,到底什么事?”
李怀德这才稍微冷静了些,但语气依然急切:
“长川兄弟,刚才你也听到了厂里那几个北边来的专家,太难伺候了!”
“轧钢厂那几台北边进口的设备,前不久出了故障,全厂上下急得团团转!”
“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才请来这几个北边专家”
李怀德指着门口的方向,象是那几位专家就在那儿似的:
“结果呢?请来了一帮祖宗!一来就各种挑刺!”
“不是住宿不满意,嫌咱们招待所太简陋,就是吃饭不满意,嫌咱们的饭菜不好吃!现在连酒都嫌上了!”
他愤愤不平的说道:“嘴上说着嫌弃二锅头,结果天天喝得比谁都多!”
“一人一顿能灌下去一两瓶!喝得醉醺醺的,睡到中午才起床!”
“这都三天了,设备连看都没看几眼”
他机关枪似的快速把事情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语气十分急切的说道:
“这事关系到国家生产的大事!”
“那些设备一天修不好,咱们轧钢厂的生产线就得停一天!那得眈误多少生产任务?”
他紧紧盯着陈长川:“长川兄弟,我知道你刚开了家‘扶正斋’药膳饭店。”
“既然是药膳饭店,肯定有些比较珍稀的食材”
李怀德搓着手,语气近乎哀求道:“我想我想从你那儿借用一些食材。”
“你放心,用了多少,我到时候一定还你多少!”
“就算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我也会按市价的两倍不,按三倍收购!绝对不让你吃亏!”
陈长川听完,心里却是对那些老毛子不屑一顾。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北边来的专家那可是“高大上”的存在,他们看不上国内的东西那是正常的。
但在经历过信息爆炸的后世,陈长川实在是太清楚了,北边哪有什么美食文化?
无非就是黑面包、烤肉、土豆、酸黄瓜那几样,单调得很。
四九城随便一个老字号馆子,什么全聚德的烤鸭、东来顺的涮肉、丰泽园的鲁菜
哪一家不能把这些老毛子吃得连舌头都咽下去?
他估计,这几个专家之所以这么挑剔,八成是在故意找茬,想多要点好处!
要么是想要更好的待遇,要么是想多要些“纪念品”,要么干脆就是想多磨蹭几天,多享受几天好吃好喝。
当然,这些话陈长川不可能说出来。
说了李怀德也不一定信,还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