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春日里的蝴蝶。
行到窗下时,她忽而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来。裴云衡立刻退闪至旁侧。
确保江微遥抬头也看不见自己的身影后,他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眉心却又不知不觉拢起。
他为什么要避开?
江微遥能不能看到自己又有什么干系?
几息后,裴云衡紧皱的眉心松开。
江微喜欢信口妄言,若是被她看到肯定又要借题发挥,聒噪个没完。就是这样。
裴云衡颔首,犹豫一瞬后又走回窗边。
江微遥已经离开窗下,顺着人潮渐渐走远。没什么好看的。
裴云衡抬手正欲合上窗,却见江微遥身后忽而跟了一人。“躲得倒挺快。”
拎着芡实糕,江微遥嘴里小声嘟囔。
她一早就察觉出裴云衡站在窗边看她。
当了这么多年杀手,腥风血雨中活到现在,她要是连这点敏锐都没有早就死了。
本想突然停下脚步,吓他一跳,顺便露出三分温婉三分活泼两分娇蛮一分狡黠一分无辜的绝美微笑给他看,好好惊艳他一番。谁知道,人竞然走了。
真是没福气!
等下喂他吃酸杏酸死他。
江微遥越想越气,脚步渐渐慢下来,被身后的人追了上来。“江娘子。”
听到这道声音,江微遥眸色微闪,转过身去:“柳捕快?好巧,您也在这里买早膳吗?”
柳杨整理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我在家中已经用过早膳了,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你。”
“等我?"江微遥诧异。
“对,等你。“柳捕快问:“不知江娘子这会儿可有时间,予我一炷香的功夫即可。”
江微遥似是不解,想了想后说:“柳捕快若是方便,等我再去买两样吃食我们回客栈里聊吧。”
柳捕快摇头:“今早天还未亮便有人来报官,路过的商队在河东村后山一处悬崖下发现了一具男尸,经过辨认,死者名叫张大。”江微遥脸上神色微不可察一僵。
柳捕快微笑看着她:“我想江娘子对这个人还有这个名字是熟悉的。”江微遥没有说话。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想虽然夫妻恩爱,但有些事江娘子也不愿意你夫君知道,对吗?”
柳捕快语气轻飘飘地说:“现在,你有这一炷香的时间了吗?”拎着糕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江微遥深吸一口气:“走吧。”一只手前伸,柳捕快道:请吧。”
两人并肩朝一座茶楼行去。
柳杨说话算话,说是一炷香就是一炷香。
拎着匆匆买回来的酸杏酪卷,江微遥小跑回客栈上楼,离得老远都能听到她"咚咚咚"的脚步声。
推开门,明媚日色随着风落进来,裴云蒋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本书卷。这一幕,令她有一瞬恍惚。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拎着吃食走进来:“哪里来的书呀?”裴云衡的目光这才从书卷上移开,落到她身上。许是跑得太快,她发髻有些乱,连带着衣襟也歪歪扭扭,虽脸上泛着红潮气喘吁吁,但唇色却是白的。
她与那位柳捕快在茶楼里整整待了一炷香。裴云衡避而不答:“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微遥走过来,将吃食摊开放到桌子上:“卖芡实糕的大娘说路西有一家卖酸杏酪卷的很好吃,谁知我去的早了,摊主还没有来便等了一会。”她语气平稳,神色平静如常没有露出一丝端倪,就连寻的借口也是有理有据一一
若是没有亲眼见到她随着柳杨进入茶楼,或许他真的就相信了。随手将书扔到一旁,裴云衡没有再说什么。江微遥不止买了糕点,还买了两个牛肉莲藕烙饼。她坐下,笑嘻嘻将酸杏酪卷和烙饼推到裴云衡跟前:“夫君想先吃哪个?”裴云衡两个都没有拿,抬手倒了一盏茶水欲喝,江微遥抬手按住他:“大夫说了,伤口尚未痊愈之前你不能饮茶喝酒。”将茶水从他手中夺走,江微遥低头抿了一口,笑嘻嘻对他说:“多谢夫君为我倒茶。”
她撒谎,隐瞒了那个捕快找上她的事情。
且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如往常,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倒是小看她了。
裴云衡垂下眸,拿起一块芡实糕,修长指节随手撕下来一缕,漫不经心地问:“我记得那夜在山上时,你发髻上插了一支海棠木簪,怎么这两日都不见你戴?”
“快别说了,想想就难过的吃不下去饭。”捧着牛肉饼咬了一口,江微遥委委屈屈说:“那夜在山上一惊一乍,也不知道木簪掉哪里去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到客栈了。”“这木簪可是我给木匠说了不少好话花了银钱买来的,想想就心疼。"她话锋一转,开始指责,“都是当夜在山上夫君不提醒我,不然原路返回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长睫垂下,遮挡住眼底寒凉,裴云衡薄唇微勾,似是短促地笑了一下。句、句、撒、谎。
大
“江娘子,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进来吧,门没有上锁。"听出是二丫的声音,江微遥说:“我们刚吃完。”二丫推门走进来:“我们也吃过了,你可尝了刘家糖烧饼?可甜了可好吃了,本想为你们带两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