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自己的问题,他走不出自己的藩篱,他难以敞开自己的心扉。
楚轻歌亦是如此,她也爱着莫念。
莫念给她了爱,楚轻歌也想要爱着莫念。
可从她一出生开始,楚轻歌就只有一件事能感到快乐。
——杀生。
——除了这件事,我最宝贵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办法给你。
【我害怕你】
她如此写道,
【但我怕我会杀了你】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如何爱你?我默默忍受,饮泣而眠?我高声喊叫,声嘶力竭?我对着镜子痛骂自己?我为你自暴自弃,从此被人怜悯?
如果我是一个将军,我会把你的名字写上每一座被征服的城池;如果在沙漠中,我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去滋润你干裂的嘴唇。如果我是观星者,有一个星星会是你的名字;如果我是诗人,所有的声音都只为你歌唱;如果我是信众,你就是我的神明;如果我是杀人如麻的强盗,他们会祈求你来让我俯首帖耳。
可我只是“楚轻歌”。
【我能给你什么呢?】
她笑着写道。
【——楚轻歌的心,不值一提的死亡】
莫念的心揪紧了。
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楚轻歌,可他的手能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你是不留痕迹的风,你是掠过我身体的风,你是不露行踪的风,你是无处不在的风。
激烈的情感在胸中激荡,让他眼前发黑,无数的幻境在他面前走马灯一样的闪铄而过,来自有情之道深处的回响,让他出现了幻觉,响起了幻听。
——她是【楚轻歌】,因为杀生被关在洞窟中,百无聊赖地扔着石子。
——她是【慕晴雪】,在山涯下的尸山血海中,喰食尸骨挣扎求存。
——她是【喧尘仙子】,在水月庵敲击木鱼的声音和缥缈的香火气息中,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是【孽欲魔君】,躺在无数美人赤裸的娇躯中畅饮美酒,放浪形骸,夜夜笙歌。
——他是【岳华豪】,跪在祠堂中思索着武祖的意义;他是【楚逸云】,剑仙坐峰冷眼望着云卷云舒;他是【武天官】,高举神座俯瞰众生……
若天地众生皆有情,那么第一个生灵,面对遍地死物,它的第一个想法会是什么?
孤独。
——他是【独尊】
因而,有情之灵开始诞生、繁衍、传承、交流、碰撞。因统一而归寂静,因而孤独,因差别而分你我,因而生爱。
——他是【众生】。
可众生亦难逃孤独。
——他是【莫念】,一个穿越者。
古人称之眼见喜,耳听怒,舌尝思,鼻嗅爱,身本忧,意见欲。
现代人分类则细得多,近视,肠胃炎,听力衰退,肥胖,身体机能衰退,精神内耗……
困在手机屏幕上,困在空调房内,困在工位上,困在每一个人的观念和肉体当中,恍惚会觉得彼此之间那么陌生,明明都是人,言语却无法沟通,声音却无法传达,将意识沉入酒精,让灵魂虚妄的飞翔,妄图理解彼此,醒来后面对一片寂聊狼借,空洞回响。
尽管没有静莲的讲述,但此时的莫念,竟然荒诞地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大道深处的回响,瞥见直面了有情之魔的一角,【众妙天女】的本质。
他捂住头,克制住道心的涌动,艰难地抬起手,缓缓书写。
就算是最容易被误解的方式,他也要写下来。因为误解也可以。他和楚轻歌,都能从这低效的字里行间,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是虚假的理解,也可以。
【我们都是小魔头,】他缓缓写道,【总有一天,要被正道的飞剑……杀死】
楚轻歌嘴唇微张,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随即,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莫念也笑了。
他开始喃喃说着什么。楚轻歌困惑,只能读着他的唇语,一字一句地重复:
“你……听不懂……无法理解……那就找一个听得懂的来……”
突然,他提高声音,震声道,
“【慕晴雪】!给我拦住她!”
下一刻,“听到”的血色飞剑,轰然爆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