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宫城县，樱花开得满街都是。
陆仁扯了扯刚换上的二年级领带，打了个哈欠。
清泽雅芝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肉包。
“没睡醒？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雅芝咬着吸管。
“这叫赛季前的数据储备。”陆仁接过纸袋，咬了一口包子，“漫长的长草期终于结束了。。”
两人顺着坡道走向学校。全国春高四强的招牌立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红底白字，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推开排球馆的大门。
人声鼎沸。
往常空旷的场地里，整整齐齐站了三排生面孔。高矮胖瘦，清一色穿着毫无个性的初中运动服。
缘下力拿着战术板，被几个新生围在中间问东问西，额头上全是汗。
日向翔阳在旁边上蹿下跳，逢人就展示他那件印着“10”号的黑色队服。影山飞雄站在网前，手里抓着排球，死死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一年级，评估着对方的传球价值。月岛萤戴着耳机，靠在墙边，对这种闹哄哄的场面充耳不闻。
“大丰收啊。”陆仁找了个视野好的长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四强效应。”雅芝在他旁边坐下，翻开手里的经理记录本，“今年入部申请书比去年多了三倍。武田老师早上在办公室笑得连眼镜都掉地上了。”
陆仁扫视着这群新人。
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初级npc。大部分人连站姿都透着一股业馀的味道。
场地中央，田中龙之介脱掉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t恤。他双手叉腰，下巴扬起，摆出一个自认极具威慑力的姿势。
升入三年级，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急于确立食物链顶端地位的冲动。
“一年级的菜鸟们！听好了！”田中扯开嗓门，“乌野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混日子的地方！想穿上这身黑色的队服，得先过我这关！”
西谷夕在一旁用力拍手，配合着发出猿猴般的怪叫。
缘下力捂住脸，放弃了阻拦。
“排好队！一个个来！发球也好，扣球也罢，把你们最得意的招式使出来！我，三年级的田中龙之介，会把你们的球全部接起来！”田中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新生们面面相觑，排成一列。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小个子，战战兢兢地拿起球，发了一个软绵绵的上手飘球。
田中甚至没怎么移动，轻松垫起。
“太轻了！没吃饭吗！”
第二个新生是个高壮的胖子，憋足了劲砸出一个重扣。球路直来直去，毫无变化。
田中滑步上前，双臂一抬，排球高高飞起，落入二传位。
“力量不错，但路线太好猜了！下一个！”
连续七八个人，全被田中轻松化解。他越接越兴奋，脸上的笑容逐渐张狂，甚至开始在接球后摆出健美先生的造型。
“看到没有！这就是全国四强的防守底蕴！”田中指着新生们大喊。
陆仁在场边打了个哈欠，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包子。
“全是些白板角色。连个带技能的精英怪都没有。”他评价。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走出来两个人。
两人都没穿初中排球部的统一服装，而是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
左边的人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短发，眼神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右边的人稍矮一些，留着微长的碎发，脸上挂着游刃有馀的笑。
“学长好。我是浅野，他是左仓。我们从小一起打球。”碎发男生开口，声音不大，吐字很清淅。
田中招招手：“少废话，来吧！”
浅野没急着去拿球，而是转头看了左仓一眼。两人甚至没有语言交流，只是一个眼神，左仓就径直走向网前，站到了主攻手的位置。
浅野走到发球线外，从球筐里捞起一个排球。
他没有发球，而是把球高高抛起。
陆仁停下擦手的动作，目光锁定在浅野身上。
抛球的高度、旋转、落点，堪称完美。更重要的是这小子的起跳姿势。
浅野在空中舒展身体，双手触球的刹那，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这个停顿骗过了网对面的田中，让田中误以为这是一个短平快。
但排球从浅野指尖飞出，划出一道极长、极平的弧线，准确地塞到了左侧标志杆边缘。
这传球的轴心控制，这种把攻手当成提线木偶般调度的统御力。
陆仁眯起眼睛。真眼熟。
网前，左仓已经起跳。
没有多馀的助跑动作，就是最简单的两步干拔。身体在半空中拉开，象一张拉满的硬弓。
引臂的不是右手。
是左手。
排球带着强烈的右旋，砸向田中的防区。
左撇子的球路，和右撇子完全相反。旋转方向的不同，会导致接球人在判断落点时产生致命的偏差。
田中原本已经站定了位置，双臂架好。在球即将接触小臂的零点一秒，他发现了旋转的异常。
身体本能地想要调整角度，但来不及了。
“砰——”
排球砸在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