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卸力完美。
“到位!”
诹访迅速跑向网前传球。星海从后排如同一只真正的海鸥般,迅速插上,猛地起跳。
网前,日向翔阳几乎在同一时间跟着起跳。
两个全场最矮的小个子,在半空中展开了毫无保留的对峙。
日向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死死看着面前的星海。星海的动作太干净利落了,滞空时间极长,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从接球到起跳,没有半点多馀动作,力量的分配精准至极,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
这就是完全体。日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星海的控球、起跳、空中视野,全都比现在的自己强出一大截。网对面站着的,简直就是几年后打磨到极致、没有丝毫短板的自己!
星海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日向,敏锐地捕捉到了日向的拦网手势,手腕在电光火石间微转,挥臂猛扣。
打手出界。排球重重砸在日向的手臂外侧,带着巨大的力量飞出场外。
16:16。再次平局。
星海轻巧落地,看了日向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强者的挑衅。
日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仿佛要炸裂,滚烫的血液疯狂冲刷着耳膜。
不想输。就算对面是未来的自己,就算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完美,他也绝对不想在这里认输!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场面完全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白热化。
陆仁在场上四处游走,打法极其“无赖”且恶心人。他根本不去和鸥台引以为傲的高点拦网硬碰硬,专门象个幽灵一样找防守体系的缝隙。吊球、抹边、二次进攻的逼真假动作,甚至有一次在后排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用脚背救起了一个必死的球。
他的存在就象一个不断制造乱码的超级病毒,让鸥台严密得如同机器般的拦网系统频频报错,防线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昼神幸郎的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他引以为傲的拦网直觉失效了,他发现自己根本算不准陆仁的行动轨迹。这个13号的动作毫无逻辑可言,前一秒还在做气势汹汹的扣球助跑,后一秒就能原地急停,改成一个轻巧的掩护,把拦网队员骗得象个傻子。
“别管他,别被他带乱节奏,盯紧球!”昼神咬着牙,对身边的白马低吼道。
17平。18平。
比分死死咬住,交替上升,每一分都在疯狂榨干双方球员的体能。
而影山飞雄的传球,却越来越妖,越来越神。他彻底抛弃了局限于常规的战术套路,而是完全根据攻手当下的位置、起跳状态甚至体能剩馀,传出各种匪夷所思、却又恰到好处的球。
日向从中路尤如一道闪电般切入,速度拉到了身体的极限。
影山的球到了。
极快,极低,几乎是贴着网带飞来。
日向没有做任何调整,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完全凭着野兽般的直觉猛地挥臂。
砰!排球擦着白马绝望伸出的指尖,狠狠砸在界内。
19:18。乌野再次领先!
日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糊住了眼睛,刺痛无比。他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象一只不屈的幼兽,死死盯着网对面的星海。
星海也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但步伐依然稳健,眼神依旧锐利。
“还能跳吗?”陆仁路过日向身边,脚步没停,随口问了一句。
“能!”日向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尤豫。
“那就继续飞。”陆仁停下脚步,伸出大拇指,指了指网对面,“把那只高高在上的海鸥,给我硬生生拽下来。”
哨音响。鸥台请求暂停。
场馆内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闹声稍微降了一点,但依然嗡嗡作响。
昼神猛灌了一口水,重重点头,眼神阴沉。
乌野这边,乌养系心看着喘息的队员们,没有多说什么复杂的战术。
“保持现在的节奏!你们做得很好。影山,你的传球……非常好。”乌养系心看着影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影山拿着毛巾擦汗,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知道,自己今天真的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肌肉记忆与大脑判断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契合,仿佛整个球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东峰旭发球。
高高抛球,长距离助跑,如同重型坦克般的大力跳发!排球带着令人胆寒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鸥台后排。
上林咬紧牙关,脚步快速移动,强行接球。球弹向半空,一传半到位。
“补救!”
星海光来如同猎豹般跑向落点,背对球网,双手稳稳将球托起。
白马芽生在右翼高高起跳,迎着球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扣。
“别想过去!”西谷夕在后排宛如一道闪电鱼跃而出,排球重重砸在他坚硬的小臂上,擦着地板惊险飞起。
“影山!”
影山已经如鬼魅般到位。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