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陆仁走到网前,站在二传的位置。日向退到三米线后。
场边的省队队员们抱着骼膊,准备看这两个高中生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小个子连网都超不过吧?”有人小声议论。
陆仁没有理会。他把球高高抛起,双手触球的瞬间,馀光锁定了日向的位置。
没有多馀的交流,没有暗号。
日向在陆仁触球的前一秒已经激活。他的速度极快,象一道橘色的闪电切入网前。
起跳。
没有任何助跑的停顿,完全违背常规节奏的起跳。
省队的队员们甚至没反应过来,日向已经腾空而起。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滞空,一米六几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让人仰望的位置。
陆仁的手腕轻轻一拨。排球化作一道精准的直线,直奔日向挥出的右手。
砰!
一声巨响。
排球狠狠砸在对方半场的三米线内,弹起老高。
整个场馆安静了。
刚才还在议论的省队队员们张大了嘴巴,连陈叔都愣住了。
负节奏快攻。
这不是普通的快攻,这是完全不给拦网手反应时间的极致速度。更可怕的是,这种战术对二传和攻手的默契要求高到离谱。稍有偏差,就是失误。
“卧槽……”那个两米的副攻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日向落地,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好球!”
陆仁甩了甩手腕,转头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队员,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各位,别光看着。来打局指导赛?”
挑衅。明晃晃的挑衅。
省队的小伙子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这个。几个人立刻脱了外套走上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日向和陆仁的表演时间。
虽然只有两个人,加之几个临时凑数的省队替补,但陆仁的战术大脑全功率运转。他把日向当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利用“怪人快攻”的威慑力,硬生生撕开了省队并不算严密的拦网防线。
日向在场上满场飞奔,只要陆仁把球传过去,他总能出现在最合适的位置把球扣下。
“拦住他!别让他起跳!”省队的主力副攻急了,大声指挥。
但日向的速度太快,加之陆仁刻意打乱节奏的传球,高大的拦网手们反而成了笨重的摆设。
一场指导赛打完,省队的人看日向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有了轻视,只剩下忌惮和佩服。
“这小矮子吃什么长大的?弹簧吗?”
陆仁走到场边,递给日向一条毛巾:“行了,别嘚瑟了。你的弱点还没暴露完呢。”
日向擦着汗,嘿嘿傻笑:“太爽了!这里的网感觉都不一样!”
陈叔走过来,拍了拍陆仁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小仁,你这朋友有两下子。不过,他这防守底子太薄了。”
刚才的比赛中,日向只要转到后排,几乎就是个漏洞。接发球满天飞,全靠陆仁在补位。
“所以我带他来找您啊。”陆仁顺水推舟,“接下来的几天,麻烦您找个专职自由人,往死里操练他的一传和防守。不用给我面子,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日向听不懂中文,但看着陆仁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后背莫名发凉。
“陆仁,你刚才跟教练说什么了?”日向警剔地问。
“我说你觉得这里的训练太轻松,要求加倍。”陆仁面不改色地翻译。
“哈?!”
第二天清晨,特训正式开始。
日向被单独拎到了一个角落。一个长得象铁塔一样的省队自由人站在网对面,脚边放着整整三大筐排球。
“接球。不到位不准停。”自由人用憋脚的英语加之手语比划。
日向咽了口唾沫,压低重心。
砰!
第一球砸过来,力道大得直接把日向掀翻在地。
“再来!”
另一边,陆仁则添加了省队的正规训练。
这里的训练强度比乌野高了不止一个量级。内核力量、爆发力、战术跑位,每一项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陆仁没有喊累。他把这当成了一个高难度的限时副本。省队的每一个战术配合,每一个跑位习惯,都被他拆解成数据录入大脑。
他在吸收,在进化。
几天下来,日向的手臂已经肿了一圈,每天晚上回到宿舍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但他一声没吭,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地站在球场上。
那双原本只能看到扣球机会的眼睛,开始学着去观察攻手的肩膀、眼神和击球点。
“接到了!”
第五天的下午,日向稳稳地接起了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发球。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二传手的位置。
陆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甩了甩手上的汗水。
这家伙,成长速度真是个怪物。
七天的特训转瞬即逝。
离开基地的那天,省队的队员们都跑来送行。那个两米的副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