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13:12。乌野落后一分。
空气里的汗味浓得有些呛人,那种混合了撒隆巴斯和橡胶地板摩擦后的焦糊味,是体育馆特有的费洛蒙。影山飞雄站在网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衣下摆。
他很烦躁。
不是因为落后,而是因为刚才陆仁那个极其欠揍的眼神。那家伙把排球玩出了花,那种让球在空中“刹车”的技术,不仅骗过了拦网,也象根刺一样扎在影山眼里。作为二传手,看见别人用自己没掌握的传球技术在眼前晃悠,比输球还难受。
这几天,除了被陆仁拉着补习那些令人头秃的文化课,影山只要一摸球,脑子里就在仿真那个旋转,甚至影山向陆仁请教了传球的方法,忍着陆仁一边嘲讽一边教导,终于是领悟到一点技巧。
手腕要压低,手指的接触面积要变小,给球施加一个强烈的回旋力,利用空气阻力抵消向前的动能。理论陆仁讲过,物理公式影山听不懂,但他懂手感。
那种把球“驯服”在掌心的手感。
“哔——”
哨响。枭谷的猿杙大和发球。
球路很正,直奔乌野后场死角。
“我来。”
陆仁的声音懒洋洋的,动作却快得离谱。他没有用常规的垫球姿势,而是侧身让过半个身位,双臂在身侧架起一个斜面。
嘭。
排球砸在小臂上,被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轻飘飘地飞向二传位。,完美得象个只会按程序的npc。
球飞过头顶的瞬间,影山飞雄动了。
不仅是他,那个橘色的矮个子也动了。
日向翔阳根本没看球在哪里,他只认准了一个死理——只要我跑得够快,影山的球就一定会到。他象个弹簧一样从三米线外弹射起步,脚步声咚咚作响,直接斜插进枭谷的拦网空隙。
“太快了!”赤苇京治眉头一皱。
这是那个“怪人快攻”的节奏。虽然知道要防,但那种不讲理的速度还是让人反应滞后。
鹫尾辰生只能凭本能起跳封堵。
就在这一瞬,影山的手指触到了球。
如果是以前,这球会象子弹一样直射出去。但这一次,影山的手腕极其诡异地抖了一下,手指在球皮上狠狠搓了一把。
给我……停下!
排球脱手而出。速度依然很快,但在飞到日向击球点的瞬间,那颗三色球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强烈的回旋让它在空中产生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停顿。
日向翔阳已经腾空到了最高点。
他闭着眼……不对,这次他睁着眼!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那颗悬停在空中的排球。
不需要去追球,不需要去调整挥臂的时机,球就在那里等着他,象是把饭喂到了嘴边。
“哇啊啊啊!!”
日向怪叫一声,手臂抡圆,掌心结结实实地包住了球。
轰!
排球擦着鹫尾的手指尖,以一个极其暴力的角度砸在地板上,反弹的高度甚至超过了球网。
13:13。
落地后的日向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象是通了电一样蹦了起来。
“停住了!刚才那个!真的停住了!”日向抓着头发,兴奋得语无伦次,“就象陆仁传的那样!嗖地一下,然后啪地停住!而且球比陆仁传的还要稳!我看的一清二楚!连球上的商标都看见了!”
影山飞雄保持着传球后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那种摩擦球皮的灼热感。
成了。
虽然比不上陆仁那种举重若轻的熟练度,但那种掌控感是实打实的。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穿过球网,精准地锁定了正站在后排揉手腕的陆仁。
影山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极其僵硬地往上扯了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名为“和善”的笑容。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这玩意儿也没多难。
陆仁正准备夸两句,一抬头就撞上这张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那是什么表情?”陆仁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想打架直说,别用脸骂人。”
“没什么。”影山把嘴角放下来,恢复了那副面瘫脸,但语气里的得意怎么都压不住,“就是觉得,手感不错。”
“呵。”陆仁翻了个白眼,“抄袭狗,那是我的版权。”
“球场上没有版权,只有得分。”影山理直气壮。
“行了行了,别在那眉来眼去的。”泽村大地黑着脸走过来,一手按住一个脑袋,“比赛还没结束,要吵回去吵。”
场边。
乌养系心教练把手里的战术板捏得嘎吱作响。他看着场上那个因为成功复制了新技能而气势如虹的影山,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嘴上抱怨但明显眼神更兴奋的陆仁。
时机到了。
这支队伍的发动机已经热得发烫,如果不给他们加点猛料,这股劲儿就浪费了。
“换人!”
裁判举牌。
菅原孝支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拿着号码牌走到了场边。
“哦?乌野这时候换人?”猫又教练在看台上摸了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