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的空气有些发粘,那是撒隆巴斯、地板蜡和少年荷尔蒙混合在一起特有的味道。
两队人马隔网相对。红色球衣的音驹,黑色球衣的乌野。
音驹那边突然围成了一个圈。所有队员低下头,单手握拳伸向圆心。
“我们是血液。”
黑尾铁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
“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并没有那种热血漫主角的狂热,反倒象是一只盯着鱼缸的老猫,慵懒中藏着精光。
“上吧!”
“哦——!”
音驹全员齐声应和,气势整齐划一。
就在这股气场刚要在体育馆内铺开时,一个微弱且抗拒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小黑……别再说刚才那种话了好吗?怪丢脸的。”孤爪研磨缩着脖子,一脸“我想回家打游戏”的表情。
路过的山本猛虎一巴掌拍在研磨背上,咧着嘴笑:“有什么不好的!鼓舞下士气嘛!”
海信行也温和地补刀:“就象是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啦,研磨。”
网的另一边。
日向翔阳双手抓着球网,眼睛里闪铄着名为“崇拜”的星星:“好帅啊!影山你听到了吗?血液诶!大脑诶!”
影山飞雄正在压腿,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面:“听不懂。只要能赢,说什么都无所谓。”
坐在板凳席上的陆仁把毛巾搭在腿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不就是公会战前的羞耻喊话环节吗?虽然中二度爆表,但不得不承认,这群猫确实把buff加之了。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首发球员站位。
前排的日向正蹦跶着活动脚踝,对面的一年级副攻手犬冈走突然凑了过来。这个大个子像只刚出门的大型犬,盯着日向看了半天,脱口而出:
“哇,好矮。”
空气凝固了一秒。
日向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了那种被踩到尾巴的凶狠表情:“你说什么?别小看我啊!”
犬冈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慌乱地解释:“不不不!没有啦!完全没有小看你的意思!我是说……呃,虽然矮但是看起来很有活力!”
日向的脸色就象六月的天,瞬间放晴,甚至还带上了点不好意思的红晕:“真、真的吗?”
“喂!呆子!”
一声怒吼从日向身后炸响。影山飞雄阴沉着脸走过来,那表情活象是在训斥乱吃东西的狗:“这个混蛋!稍微轻敌一下会死啊?比赛已经开始了!”
日向和犬冈同时被吓得一哆嗦,迅速归位。
“哔——!”
裁判哨响。
音驹发球。
孤爪研磨站在底线,手里转着排球。他没有那种大力跳发的压迫感,只是平静地抛球,挥臂。
球路很平,不快,但落点极刁钻。
“我来!”
后排的东峰旭大喊一声。这位刚回归的王牌虽然长相凶悍,但接球动作却意外地扎实。他压低重心,双臂稳稳地垫在球下。
“砰。”
一传到位,但稍微有点近网。
“抱歉,有点短!”东峰旭喊道。
“没问题。”
影山飞雄的声音冷静得象是在做数学题。他迅速移动到球下,双手举起。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橙色的闪电划破了球场。
日向翔阳从球场另一侧激活,没有任何助跑的尤豫,直接冲向网前。那速度快得离谱,就象是游戏里的角色卡了瞬移bug。
音驹的前排拦网甚至还没来得及判断球的去向。
起跳。
日向在空中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信任,这是盲信。是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那个性格恶劣的二传手。
影山的手指触球。没有持球,没有调整,只是手腕一抖。
排球象是一颗被精确制导的导弹,直接塞进了日向挥舞的手掌中。
“啪!”
一声脆响。
排球砸在地板上,反弹向天花板。
此时,音驹的拦网队员才刚刚起跳。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音驹的众人维持着防守姿势,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那不是对强力扣杀的惊讶,而是对某种超自然现象的茫然。
“喂喂……那是怎么回事?”板凳席上,猫又教练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那个小个子,刚才根本没看球吧?”
乌养系心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了那种“老子手里有王炸”的得意笑容。旁边的武田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兴奋。
陆仁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场上呆若木鸡的音驹众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来了,传说中的‘初见杀’。”
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和运动逻辑的快攻,对于第一次见到的对手来说,根本就是无解的机制杀。除非看过攻略,否则谁能想到这游戏里还有闭眼打怪的挂逼?
比分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