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攻手而特意留出的提前量,但它就是直直地挂在了网口。
就象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个靶子。
“好打!”
岩泉一在心中怒吼一声,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手臂挥动如鞭,手掌精准地包住球体。
“轰!”
排球象一枚炮弹,直接轰穿了对面还没来得及并拢的拦网,砸在地板上高高弹起。
得分。
“nice kill!”
金田一兴奋地挥拳。
陆仁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没有技术,但全是感情。
然而,还没等庆祝结束,场边突然传来一阵混乱。
“及川学长?!”
陆仁转头看去,只见及川彻正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脚踝,眉头紧锁。
在他脚边,滚落着一个不知是谁扔在那里的矿泉水瓶。
刚才那一球,及川彻虽然没去接球,但他作为诱饵一直在跑动牵制。显然,他在后撤步的时候,踩到了这个该死的“地图陷阱”。
“没事吧?”岩泉一第一个冲了过去,脸色铁青。
“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及川彻摆摆手,试图站起来,但脚刚一沾地,五官就痛得皱成了一团,“嘶——好吧,可能稍微有点事。”
周围的人迅速围了上来。
陆仁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副本要强制结束了。
虽然有点遗撼没能多刷点经验,但考虑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耐久度也快红了,这或许是系统的防沉迷机制在起作用。
几分钟后,及川彻已经在场边坐下,脚踝上敷着冰袋。
比赛自然是打不下去了。
陆仁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包,冲雅芝使了个眼色。
“那我们就先走了。”陆仁对岩泉一说道,“替我跟及川学长说一声,好好养伤。”
岩泉一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陆仁:“今天谢了。你的传球……很有意思。”
陆仁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喂,那边的范马同学。”
身后传来了及川彻的声音。
陆仁停下脚步,回头。
及川彻坐在长椅上,一条腿翘着,虽然姿势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白鸟泽那种地方浪费时间,”及川彻指了指陆仁,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假笑,“但那个充满汗臭味和肌肉崇拜的学校不适合你。”
“你的脑子很好用,在那群只会用蛮力的牛犊子中间,会生锈的。”
及川彻顿了顿,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淅。
“如果哪天想换个环境,青叶城西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样的队伍才能最大化你的价值。”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而且是当着自家王牌和学弟的面。
金田一和国见英都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及川学长对一个外校的一年级生评价这么高。
陆仁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及川彻,脑海里闪过刚刚的比赛。
虽然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但作为队长和二传手,确实无可挑剔。
“知道了。”
陆仁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只是摆了摆手,把包甩在肩上,“不过范马刃牙这个名字,你最好还是忘了吧。”
说完,他拉着雅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体育馆。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岩泉一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搭档。
“你认真的?”岩泉一问,“那小子虽然意识不错,但基础差得一塌糊涂。”
“基础可以练。”及川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但那种在混乱中瞬间找到最优解的本能,是练不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岩泉一,眼神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小岩,刚才那一球,你感觉怎么样?”
“哪一球?”
“那个家伙传给你的那一球。”
岩泉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一扣的手感,依然残留在掌心。那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整,只要发力就能得分的畅快感。
“很粗糙。”岩泉一实话实说,“球速慢,没旋转,意图太明显。”
“但是?”及川彻追问。
岩泉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但是……很舒服。”
他皱着眉,似乎在查找合适的措辞。
“就象是……小学四年级时候的你。”
及川彻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时候你的技术还没现在这么妖孽,也不会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假动作。”岩泉一回忆着,“你那时候传球只有一个想法:把球送到我最好发力的地方。”
“刚才那小子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那种纯粹的、为了让攻手得分而存在的传球。
没有炫技,没有自我表达,只有绝对的理性和服务意识。
体育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