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顾衍宽阔的怀里。
“呜呜呜呜”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此刻爆发。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呜呜”
“她那么难受,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顾衍我好怕”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烫地落下,瞬间浸湿了顾衍胸口的衣衫。
顾衍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从没应付过这种情况,更没想过。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骄傲得像个女王的女人。
会这样脆弱地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手臂。
轻轻地环住了她,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不怪你。”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的温柔。
“这不是你的错。”
病房里的魏林和一众医生护士们。
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妈呀!
这可是现场版的豪门秘辛啊!
不过,魏林毕竟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只愣了不到一秒钟,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赶紧对身后的王建国和护士们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
“咳咳,我们我们先出去等化验结果。”
“这里留给顾先生他们。”
说完,他带头第一个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还非常体贴地把病房的门给轻轻带上了。
其他人也立刻会意,一个个屏住呼吸。
动作比猫还轻地溜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
瞬间只剩下了顾衍、杨蜜,和病床上昏睡的糯糯。
世界,彷彿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杨蜜压抑的啜泣声,和顾衍笨拙却坚定的安抚。
大概过了五分钟,杨蜜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哭声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失态,脸颊一热。
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顾衍怀里退了出来。
她低着头,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当她的视线落在顾衍胸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顾衍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上。
赫然印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皱巴巴的,全是她刚才哭出来的“杰作”。
“啊”
杨蜜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对对不起我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手足无措地道歉,窘迫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张哭得像小花猫一样的脸,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没事。”
他淡淡地说道。
“一件衣服而已。”
就在这时,“叩叩叩”,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魏林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气氛。
见两人已经分开了,才敢走进来。
“顾先生,杨小姐,血常规的报告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跟我们预判的一样。”
“就是普通的甲型流感病毒引发的感染,也就是风寒性感冒。”
“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指数偏高,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不是什么罕见的病毒,二位可以完全放心了!”
听到这个确切的诊断,顾衍和杨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魏林继续说道。
“我已经让药剂科那边准备好了,马上给小姐进行雾化吸入治疗。”
“配合小剂量的儿童专用退烧药。”
“这种治疗方案副作用最小。”
“对孩子的身体负担也最轻,就是见效会稍微慢一点。”
顾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就按你说的办。”
“好嘞!”
得到老板的许可,魏林立刻来了精神,转身出去安排。
很快,两个护士推着雾化仪器走了进来,开始熟练地为糯糯进行治疗。
顾衍和杨蜜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两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
他们俩,一个拿起电子体温计,小心翼翼地探入糯糯的耳道。
一个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连呼吸都忘了。
“三十八度七。”
“嗯。”
十分钟后。
“三十八度六。”
“降了零点一。”
又过了十分钟。
“还是三十八度六。”
“”
他们俩比值班的护士还要紧张,还要勤快。
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测一次体温,彷彿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到了中午时分。
药物开始起效了。
监护仪上的体温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三十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