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民也笑了:“李先生也不是普通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有些话不用说,彼此都懂。
离开演播室时,天已经黑透了。好莱坞大道的霓虹灯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招牌闪闪铄烁,映得天空都成了橘红色。陈雪茹挽着何大民的骼膊,慢慢往前走。
“他会成功的吧?”她轻声问。
“会的。”何大民点点头,“但会很辛苦。”
陈雪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骼膊挽得更紧了。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她往何大民身边靠了靠。何大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冷不冷?”他问。
“不冷。”她摇摇头,抬头看他,“大民哥,你真好。”
何大民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接下来的几天,何大民带着陈雪茹把洛杉矶玩了个遍。他们去了圣莫尼卡海滩,沙滩上有人在打排球,有人在遛狗,还有穿着比基尼的姑娘在晒太阳。陈雪茹不敢脱鞋,光着脚踩在沙子上,烫得直跳脚。
“好烫好烫!”她跺着脚,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何大民拉着她跑到海水里,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陈雪茹舒服地叹了口气。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打湿了她的裙摆。她笑着去踩浪花,结果被一个大浪打湿了头发,像只落汤鸡。
“何大民!你故意的!”她追着何大民打,何大民笑着跑,两人在沙滩上闹作一团。阿忠远远地跟着,手里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夕阳下,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追着男人跑,海浪在他们脚下哗哗作响,象一首欢快的歌。
他们去了威尼斯海滩,那里有很多街头艺人。一个黑人在弹吉他,唱着听不懂的歌;一个白人在表演吞火,吓得陈雪茹捂住了眼睛;还有个老头在画素描,何大民让他给陈雪茹画了一张,画得象极了,陈雪茹宝贝似的收起来。
格里菲斯天文台在山顶上,晚上去最好。站在天文台的露台上,可以看到整个洛杉矶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海边。陈雪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灯光,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美啊。”她轻声说。
“比香港还美?”何大民问。
“不一样的美。”她想了想,“香港象个热闹的集市,这里象个安静的花园。”
何大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次,好不好?”
“好。”陈雪茹点点头,“等有了孩子,带他一起来看星星。”
他们还去了纳帕谷的葡萄酒庄。那里的葡萄藤一望无际,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酒庄的老板是个意大利老头,热情地请他们品酒。陈雪茹不会喝酒,抿了一小口红酒,脸就红了,晕乎乎地靠在何大民肩上。
“大民哥,我头晕。”她小声说。
“谁让你喝那么多。”何大民扶着她,跟酒庄老板告辞。
“我只喝了一小口……”她嘟囔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何大民把她抱上车,她靠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车窗外,夕阳把葡萄藤染成了金色,象一幅油画。何大民看着怀里的陈雪茹,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样真好。不用想生意,不用想那些勾心斗角,就带着她到处走走,看看风景,吃吃东西,象个普通的游客。他想起刚认识陈雪茹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她是绸缎庄的老板娘。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赚很多钱,让她过上好日子。现在他做到了,却发现最好的日子,不是住多豪华的房子,开多贵的车,而是能象现在这样,抱着她,看她睡觉。
他们去了圣地亚哥的海洋世界。那里有很多海洋动物,海豚、海狮、鲸鱼。陈雪茹最喜欢海豚,它们在水池里跳来跳去,还会跟人交互。训练员让海豚亲了陈雪茹一下,她笑得象个孩子,脸上印着海豚湿漉漉的吻痕。
看鲸鱼表演的时候,陈雪茹站在第一排。鲸鱼突然从水里跳起来,溅了她一身水。她的头发和裙子都湿了,狼狈极了,却笑得最大声。
“何大民!你看我!”她指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何大民拿出毛巾,帮她擦头发:“叫你站那么近。”
“谁知道它会喷水嘛!”她撅着嘴,“不过好刺激啊!”
何大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也跟着高兴。他发现,陈雪茹其实很容易满足,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半天。不象他,总是想要更多,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产业,好象永远都填不满心里的那个洞。
从海洋世界出来,他们去了附近的海滩。沙滩上有很多贝壳,陈雪茹蹲在地上捡贝壳,象个寻宝的孩子。她捡了满满一袋子,说要带回去给雨水玩。
“雨水肯定喜欢。”她开心地说。
“等回去,我们带她去香港的海滩捡贝壳。”何大民说。
“好啊好啊!”陈雪茹点点头,“还要带她去迪士尼乐园,她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说想去玩。”
“都依你。”何大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大峡谷是何大民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