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都用黑巾把鼻子以下遮住了,还是被两人一眼认出来。
“呃,呵呵……桓师好,还有师妹师兄……”
他只能老实打招呼。
季藏桓点点头。
待到缴纳过入市费后,出声道:
“近期夜晚不太平,要尽量减少外出。待我返回族地,你再来寻我……茹婷的那些许诺,我已知晓。”
“是,师傅。”
王逸恭声回应着。
心知老者应该是有意,要教他两手法术了。
不过此番被认出。
下次必须要换个马甲来。
随后季藏桓三人走入谷内深处,似乎别有要事。
王逸则单独留在黑市。
找了个无人角落,拿出储物袋中的布毯,在地面铺好,然后放上准备的半灵植盆栽,黄鼠狼妖尸。
以及逢连山矿场得来的矿石。
还有诸多灵水符和灵火符。
包括曾经在矿山,得到的厚背大砍刀法器,也摆出来。
静静等待顾客期间。
他打量起这座黑槐坞隐秘坊市。
整个黑市,就是创建在高低错落的丘坡间,屋舍错落,廊桥勾连,形成曲折幽深的格局。
而在不远处的山谷阴影间,矗立一棵苍老古朴的参天巨槐。
树干枝桠漆黑似墨,蓊郁树冠宛如巨大华盖,遮掩半边坊市,茂密层叠的叶片泛出深郁紫色。
此刻虽是九月底。
参天巨槐依旧满缀繁花,一串串洁白如雪的槐花,自紫叶间垂落,幽芬暗渡。
王逸心中隐隐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仔细体会,察觉是源自草木之心的感应,似乎接收到大槐树,传出种刺耳尖鸣。
时有时无,断断续续。
使得他涌出烦闷感。
“这大槐树是怎么了?根本不象寻常草木那般静谧安沉……桓师来此,究竟有何事?”
王逸暗自想着。
与此同时。
槐谷深处。
季藏桓带着女儿和徒弟,来到大槐树下一座简陋木屋内。
完全由木板搭建而成的房屋,烛光摇曳,一股燃香的气味飘散。
“这位是阴槐婆婆,你们直接喊婆婆就好。”
季藏桓对着女儿徒弟,介绍起屋内对面的一名老妪。
两人客气行礼后。
老者继续开口:“阴槐师姐,你着急传讯,究竟是有何事?”
被称做阴槐婆婆的老妪叹口气,皱眉开口道:
“或许是这龙蛇岁年的缘故,自今年初以来,那幽泉漫溢的问题更为频繁严重了。
“原本此事我应去找几位芝仙师姐,但她们情况……”
阴槐婆婆没说下去。
季藏桓已经明白。
同门内最强的芝仙一脉尽皆疯癫,如今也只有他们这些支脉的老家伙撑起局势。
而幽泉爆发,将会使周遭乡村城池生灵涂炭。
必须遏制幽泉之灾。
“往日我坐镇此地,靠着槐母,还有李家的帮助,勉强能够支撑,但是或许因为幽泉侵蚀越发严重,槐母神力衰退,时常难以沟通,如此下去恐酿大祸。”
“师弟,今晚我请你来,乃是为主持幽泉濯纳仪式,届时若是幽泉泛滥,必须做法护持……”
“阴槐师姐,此事关系重大,但有差遣,你尽管开口便是!”
季藏桓肃然回应。
不过他心中却忽然想到,先前城内灵官庙内的古树枯萎一事。
近来各地的古木神树,似乎都出现不少问题。
怎么如此巧合……
或许是因为龙蛇岁年的影响?
季藏桓愁眉不展,但当下更重要的还是解决幽泉问题。
几人一起走向禁制重重的后山。
阴槐婆婆说起仪式流程。
“这幽泉濯纳,至少需得有十名元阴在身的女修,作为濯纳对象,赤身进入漫溢出的阴泉中……”
跟随着的徒弟季蔡,闻言不由眼神一亮。
“十名赤身女修进入阴泉?那我在旁岂不是能看到她们……”
“我等要在仪式场外,转身以背面护持,且万不可转头回望,否则会被幽泉蚀心。”
季藏桓直接出声打断徒弟遐想。
“并且茹婷也在仪式行列,你要看什么?”
“就是,蔡师兄你要敢张望,我把你眼挖出来!”
季茹婷恶狠狠威胁道。
季蔡顿时垮下脸。
“无妨……”
阴槐婆婆笑呵呵出声:“幽泉周围阴瘴弥漫,又有诸多禁制,哪怕想看也是看不到的。”
季藏桓点点头。
“希望一切顺利吧……”
而此刻刚摆摊的王逸。
却遇到了麻烦。
五名修士正站在摊前,居高临下。
为首者是名肌肉虬结的壮汉,赤裸着长满黑毛的胸膛。
“小兄弟面生得很,第一次来黑槐坞摆摊吧?我们蒙云四友在此地也算有点脸面,就当交个朋友。你摊上的货,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