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醒来的第三日,钟国鸿彻底适应了这具十七岁的乞丐身体。
他没动用聚宝盆,也没催动一丝灵魂之力去改善处境,就凭着这具瘦弱不堪的身子,徒步在山林间闯荡。饿了就摘野果、挖草根,运气差的时候,连涩得发苦的野树叶都得嚼几口垫肚子;渴了就喝溪涧里的冷水,偶尔遇到浑浊的水洼,也只能皱着眉喝下去;晚上就蜷缩在大树下或石洞里,任凭蚊虫叮咬、寒风侵袭,冻得浑身发抖也不吭声。
这就是他要的普通人生活——没有双神王的威压,没有至宝护身,只有实打实的饥饿、寒冷和疼痛。退伍军人的轫性,让他硬生生扛了下来,哪怕嘴唇干裂、手脚磨出鲜血,哪怕好几次差点被毒蛇猛兽盯上,他也从未想过动用底牌。
他要的,就是这份久违的苦难与真实。
一晃半个月过去,钟国鸿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身上的乞丐服愈发破烂,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上也布满灰尘,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而坚定,藏着不属于乞丐的沉稳。
这日黄昏,太阳西斜,山林间飘起阵阵湿气。钟国鸿徒步走了大半天,渴得嗓子冒烟,肚子饿得咕咕叫,恰好看到前方有一汪清澈的水潭,水潭边还长着几棵野果树,树下躺着几尾搁浅的小鱼。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先趴在水潭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冷水,喉咙的灼痛感才稍稍缓解。随后,他捡起岸边的碎石,小心翼翼地把搁浅的小鱼捡起来,又摘了几颗熟透的野果,放在石头上。
折腾了半个时辰,他在水潭边挖了个土坑,捡来干树枝,生起一堆小火。把小鱼处理干净,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火苗舔舐着鱼肉,很快就飘出淡淡的香味,勾得他腹中饥饿更甚。
趁着烤鱼的间隙,钟国鸿脱了破烂的乞丐服,跳进清凉的水潭里洗澡。身上的污垢被清水冲刷干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伤痕,有被树枝刮的,有被蚊虫咬的,还有小时候饿极了摔倒蹭的,每一道伤痕,都刻着这具身体曾经的苦难。
洗完澡,钟国鸿靠在潭边的石头上擦身子,无意间抬头,瞥见水潭对面的半山腰,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还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光泽。
他好奇心顿起,起身裹好乞丐服,趁着烤鱼还没熟,朝着山洞走去。拨开缠绕的藤蔓,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山洞不算太深,光线昏暗,却很干燥。
山洞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玉石雕像,是个身着古装的美女,眉目清秀,栩栩如生,手里捧着一个蒲团,雕像底座刻着模糊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
钟国鸿走到雕像前,目光落在那个蒲团上。蒲团看起来很陈旧,边角已经磨损,却依旧干净整洁,不象是被遗弃多年的样子。他伸手,轻轻掀开蒲团,底下竟压着两本线装古籍,还有一块玉佩。
他拿起古籍,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封面上的字迹——《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钟国鸿眼神一动,神王巅峰的神识下意识动用一丝,扫过古籍内容。瞬间,无数功法口诀和行功图谱,涌入他的脑海,还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让他瞬间明白,自己这是穿越到了天龙八部的武侠世界。
“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为己用;凌波微步,身法迅捷,踏雪无痕。”钟国鸿低声呢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没多想,抬手一挥,将两本古籍、玉佩还有那尊玉石雕像,一并收进了复制地球。不是想立刻依仗这些功法变强,而是觉得,既然遇到了,就先收好,日后历练或许能用得上。
他当即下定决心,暂时只用这两门武侠功法,再加之自己退伍时练的国术,在这个世界历练。至于吞噬星空的宇宙法则和修仙界的功法,一概不用——他不想恃强凌弱,只想安安稳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用武侠的力量,解决温饱、磨练自身就足够了。
返回水潭边,烤鱼已经熟透,外皮金黄酥脆。钟国鸿狼吞虎咽地吃完,又摘了几颗野果垫肚子,随后找了个隐蔽的石洞,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脑海,回想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副行功图。虽说这具身体没有内力,体质孱弱,但他有着神王巅峰的神识,对功法的领悟力,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高手。
别人修炼北冥神功,动辄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入门,钟国鸿却不一样。神识引导着体内微弱的气血,按照北冥神功的口诀运转,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都被他精准掌控。
仅仅一个时辰,他就吃透了北冥神功的所有行功图谱,体内渐渐生出一丝微弱的内力,顺着经脉缓缓运转,滋养着这具瘦弱的身体。又过了一个时辰,他彻底练成了北冥神功,哪怕没有内力可吸,也能凭借功法,快速吸收天地间的微弱气息,壮大自身内力。
练成北冥神功,钟国鸿没有停歇,又开始修炼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讲究的是身法迅捷、步伐精妙,依托易经八卦推演步伐,踏雪无痕、避实击虚。钟国鸿有着丰富的格斗和潜行经验,再加之神王神识的加持,对步伐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