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
下午三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灰蒙蒙的光。
窗外是油麻地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但窗帘拉了大半,把喧嚣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很安静。
颜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档。
文档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号码帮。他的手按在文档上,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门开了。
九尾狐走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深灰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看起来象个从政府来的女官员,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她反手带上门,在颜同对面坐下。
“九姐。”
颜同把文档推过去,“号码帮的名单,全在这里了。”
九尾狐接过文档,翻开。
第一页是号码帮的简介——成立于五十年代,成员多为潮汕籍,在旺角、深水埗一带活动,主要从事赌档、粉档、鸡档等非法生意。
她翻到第二页,上面是号码帮的头目名单——黑鹰、丧彪、细荣、肥狗……一串名字,密密麻麻。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档,抬起头,看着颜同。
“这些人,能控制吗?”
颜同想了想。
“号码帮在旺角、深水埗经营了好几年,根基不深不浅。头目黑鹰这个人,有野心,也有手段。他一直在找机会扩大地盘,只是碍于苏澈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九尾狐的嘴角微微扬起。
“有野心就好。有野心的人,才好用。”
她把文档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封面。
“咱们如果能控制号码帮,让他们去跟苏澈抢地盘,你说会怎么样?”
颜同的眼睛亮了。
“苏澈没了地盘,没了收入,他在港岛就站不住脚了。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垮了。”
九尾狐点点头,靠回椅背。
“地盘是根基。没了地盘,他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再能打,也翻不了天。”
颜同忍不住笑了。
“九姐高明!”
九尾狐没有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油麻地的街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
“听说之前找宝藏的时候,有个叫傻威的?”
颜同愣了一下。
“傻威?缅北那个?”
九尾狐转过身。
“对。就是他。”
颜同点头。
“有这个人。他在缅北经营了好多年,手底下有几百多号人。上次进山找宝藏,就是他带的队。不过这个人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赛阎罗帮他找到了路,他转头就把人赶走了,一分钱都没给。”
九尾狐走回椅子前坐下。
“没关系。只要他想要宝藏就行。”
颜同看着她,不明白。
九尾狐:“你派个人去缅北,找到傻威。告诉他,宝藏在苏澈手里。”
颜同的眼睛瞪大了。
“九姐,这是要借刀杀人!”
九尾狐点点头。
“对。借刀杀人。傻威为了那批宝藏,死了一百多个兄弟。他现在听到宝藏的消息,比谁都急。你告诉他宝藏在苏澈手里,他一定会来。到时候,咱们不用动手,让傻威去跟苏澈拼命。”
颜同的呼吸都粗重了。
“九姐,这招太高了!”
九尾狐没有笑。
“还有一件事。十三煞剩下的人,都找出来。”
“让他们来找我。”
颜同:“明白。”
九尾狐站起来,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颜同,这件事办成了,王爷那边,我替你说话。”
颜同站起来。
“多谢九姐!”
九尾狐推门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颜同一个人。
他拿起电话。“给我接旺角警署。”
缅北,孟帕镇。
傻威客栈。
傍晚六点。
太阳已经落到群山后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
暮色四合,把这座破败的小镇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影里。
傻威坐在破旧的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一碗酒。
酒已经凉了,他一口气没喝。
他的脸色很难看——上次进山,死了一百多个兄弟;宝藏没拿到,还让赛阎罗那帮人抢了先。
门被推开,飞空雕走进来。
他的伤已经好了,但走路还有些瘸。
他走到桌边,站定。
“威哥,外面有个人要见你。”
傻威抬起头。“什么人?”
飞空雕:“他说他知道宝藏的下落。”
傻威的手猛一挥“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