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
那几个打牌、擦枪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赛阎罗。
千里驹站起来,走到桌边。
“赛老板,你说的那个苏澈,真有那么厉害?”
赛阎罗看着他。
“厉害。非常厉害。”
千里驹笑了。
那是一个不屑的笑。
“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他拍拍腰里的枪。
“我千里驹在东北当胡子的时候,什么狠人没见过?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坐地龙也凑过来。
“就是!赛老板,你不用担心。咱们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那个苏澈再厉害,也就一个人。咱们三十多个人,一人一枪,也能把他打成筛子。”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怕什么!”
“来一个杀一个!”
赛阎罗看着他们。
这些人,眼睛里烧着火。
那是贪婪的火。
是无知者无畏的火。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但就在这时——
“对,我要给我弟弟报仇。”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赛阎罗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月白色长衫,白净斯文的脸,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蜂里蜜。
赛阎罗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没死?”
蜂里蜜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
他打开折扇,轻轻摇着。
“老塞,你以为我那么容易死?”
赛阎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蜂里蜜看着他。
“死的那个,是我找的替身。跟我长得象,从小就跟着我。我让他穿我的衣服,住我的房间,替我挡那些暗算。”
他顿了顿。
“没想到,这次真的用上了。”
赛阎罗的喉咙发紧。
替身。
“你弟弟……”
蜂里蜜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那个苏澈,亲手杀了他。”
屋里安静了。
赛阎罗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蜂里蜜。
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象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蜂里蜜,你打算怎么办?”
蜂里蜜看着他。
“报仇。”
他说。
“我弟弟死了,我要那个苏澈偿命。”
孙默庵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他开口:
“蜂里蜜先生,你放心。我的人,快到了。最晚一周,全部到齐。”
蜂里蜜看着他。
“一周?”
孙默庵点头。
“对。一周后,三十个人,全在这里。都是好手,当年在军统干过的,杀人不眨眼的主。”
蜂里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不够。”
孙默庵愣了一下。
“不够?”
“对。不够。”
蜂里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
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远处青翠的山峦。
“那个苏澈,不是普通人。我弟弟的身手,你知道的。他在我弟弟之上。”
他转过身,看着孙默庵。
“三十个人,不够。”
孙默庵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再加十个?”
蜂里蜜想了想。
“加二十个。七十个人。”
孙默庵倒吸一口凉气。
七十个人?
从台岛偷渡七十个人过来,要花多少钱?要担多大风险?
“蜂里蜜先生,七十个人……”
蜂里蜜看着他。
“钱,我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孙默庵低头看了一眼。
二十万美金。
他的眼睛亮了。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十万。”
蜂里蜜说。
孙默庵的呼吸都粗重了。
五十万美金。
加之赛阎罗的六十万,一共一百一十万。
这笔买卖,值了。
“好!七十个就七十个!”
他站起来。
“我马上联系台岛那边,让他们加人。”
蜂里蜜点点头。
他走到赛阎罗面前。
“老塞,这几天,我跟你住。那个苏澈,暂时找不到这里。等他找到的时候,咱们的人已经齐了。”
赛阎罗点点头。
“好。”
——
当天晚上。
围村,老宅。
二楼的一间房里,收拾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