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休息室里,阳光通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财富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羊绒马甲上沾着点饼干渣,他揉着眼睛摸过手机,屏幕上“陈默”两个字正跳得欢快。
“喂?老陈,什么事?”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马甲上的线头。
“王博士!出大事了!”陈默的声音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刘半城那老小子,居然拒绝担任新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聘书都给他送过去了,他说‘玩不动了’,还让秘书把我给‘送客’了!您说这咋办?资金总不能一直趴在帐上吧?”
王财富愣了两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了小山:“他拒绝了?我就知道这老小子会来这手——当年在上海给他500万谢礼,他都能扔回我脸上,现在让他当百亿董事长,他能接才怪。”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龙,手指在窗玻璃上划了个圈:“这有啥难的?让陈财旺当董事长,他跟着你这么多年,办事稳当;资金交给国资委代管,他们比谁都在意钱袋子,既安全又体面——刘半城那套《百万英镑》的玩法,让专业的人接盘,准没错。”
陈默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拍着大腿喊:“还是您高明!陈财旺当董事长,国资委管资金,既不驳刘半城的面子,又能把事办了!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王财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着镜中自己花白的鬓角,突然笑了——刘半城这老伙计,一辈子拧巴,却拧巴得可爱。当年在重庆工地上抢着扛最重的钢筋,现在面对百亿职位却躲得比谁都快,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而此刻的合肥刘县,刘半城正坐在自家豪华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个紫砂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别墅的装修是妻子刘佳佳亲自盯的,欧式吊灯配着中式屏风,看着有点不伦不类,却透着股实实在在的舒坦。
“你说这几年,跟做梦似的。”刘半城呷了口茶,看着院子里刚栽的石榴树,“前几年还蹲在烂尾楼里啃冷馒头,现在居然住上带泳池的别墅了——说出去谁信?”
刘佳佳端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白了他一眼:“信不信咋了?日子是自己过的。当年你说要搞古镇开发,我把陪嫁的金镯子都当了,现在不也换回来了?”她把西瓜往他面前一放,“快吃,别总嘀嘀咕咕的。”
“我这不是嘀咕,是感慨。”刘半城拿起块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你说天上哪能无缘无故掉金子?王财富那老小子,当年非拉着我搞开发,现在又把几百亿往我面前推,他图啥?”
他突然凑近妻子,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这里面肯定有原因——他就是想让我当那《百万英镑》里的主角,拿着他的钱,在刘县折腾出点动静。你看啊,建筑公司愿意垫资,是因为听说我背后有闪电基金;业主抢着买楼花,是觉得我这‘土老板’突然有了百亿靠山,准能升值。”
他拍着大腿,笑得象偷到鸡的狐狸:“结果呢?我还真借着这股魔力,赚了几百亿!你说爽不爽?”
刘佳佳给他递过纸巾擦嘴:“爽归爽,可你也别太得意。上次去菜市场,王大妈还跟我说‘你家老刘现在可出息了,百亿董事长呢’,我都替你脸红——你不都把这位置推了吗?”
“推了才舒坦!”刘半城把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让我当董事长?天天看报表、开视频会?还不如在果园里给苹果树修枝来得痛快。再说了,陈财旺当董事长,国资委管资金,他们专业,比我这老骨头强多了。”
他突然对着空气比划起来,嘴巴“吧啦吧啦”动个不停,象在跟谁吵架,又象在做演讲。刘佳佳看得莫明其妙:“你这是干啥?中邪了?”
“没干啥,”刘半城停下动作,嘿嘿直笑,“嘴巴在做‘广播操’,活动活动——你看我这嘴,以前只会跟工头吵架,现在居然能说出‘《百万英镑》的魔力’这种词,不活动活动,怕它生锈。”
刘佳佳被他逗得直笑,拿过他手里的紫砂壶:“行了别贫了,晚上想吃啥?我让张妈给你做臭鳜鱼。”
“好!”刘半城眼睛一亮,“再让她炖个土鸡汤,补补!今天去果园给树苗浇水,累着了。”
夕阳渐渐沉下去,别墅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里,刘半城还在跟妻子念叨苹果园的事,说要在果园门口立个牌子,写“刘半城的苹果,甜过初恋”。
而纽约的闪电基金总部,王财富刚签完陈财旺的任命书,西蒙斯走进来汇报:“董事长,刘县国资委已经接管网格资金,说会专款专用,优先支持苹果园和开发区项目。”
“知道了。”王财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笑了——刘半城那老小子,嘴上说不稀罕百亿董事长,心里比谁都清楚,怎么让这“魔力”真正造福刘县。他拒绝的是职位,接下的,却是比百亿更重的担子。
至于那场在别墅里的“广播操”?大概是老伙计在偷偷乐——毕竟,能把几百亿的戏码,玩成自家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