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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清点下来,共有黄金一万两,白银一百零四万两,还有古玩字画、珠宝玉器等二百多件,地契二十七张,大小宅邸十五处……其馀的财物还在进一步核对统计中。”
“砰!”苏匀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清脆的撞击声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好一个贪婪的郡守,好一个敛财的统领!”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不过是边境郡县的官员,竟然能搜刮出如此巨额的财富!这得吸干多少百姓的血汗,榨尽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攒下?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包天!”
殿下的官员们听到这惊人的数目,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到地底下,不敢与苏匀的目光对视。
马有德和陈三的贪婪,在当地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些曾经与他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的人,又有几个能称得上双手干净呢?
苏匀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向真刚吩咐道:“这些查抄出来的赃款赃物,全部归入王府库房,逐一登记造册,好好看管,不得有半点差错。”
真刚躬敬地应声领命,快步退出了大厅。
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下方那群官员微微发颤的身影。
苏匀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刃,缓缓扫过他们,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冰霜之气:“诸位都是在西凉郡任职多年的老人了。
马有德和陈三往日里的所作所为,你们就算没有亲手参与,想必也有所耳闻,甚至有人还在暗中牵涉其中,从中获利。”
“但本王念在西凉郡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你们能把过往那些不干净的事情一一说清楚,把吞下去的钱财如数吐出来,从前的种种过错,本王可以不再追究。
你们依旧可以留在原来的职位上,继续为西凉百姓效力。”
“可要是有人还敢隐瞒私藏,或者表面上顺从听话,暗地里却搞小动作、耍花招——”她的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马有德和陈三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田林等人听完这番话,连忙伏跪在地,不停地磕头,连声说道:“多谢殿下宽恕!我等必定如实交代所有事情,绝不敢有半分隐瞒!日后也一定会尽心竭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苏匀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是淡淡地颔首:“都起来吧。”
等众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她才再度开口说道:“留下你们,是因为西凉郡此刻确实缺不得人手。
只要你们勤勉做事,恪尽职守,该给的赏赐,本王绝不会吝啬。
可要是有人敢生出异心,做出背叛之事——”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目光中透露出的寒意,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冷,不敢有丝毫异动。
“我等誓死效忠殿下,绝无二心!”众人齐声应道,姿态比之前更加恭谨谦卑。
苏匀这才将目光转向田林:“田郡丞,你在西凉郡任职的时间最长,对府衙上下的情况也最为熟悉。
从即日起,郡内所有日常事务暂时由你统一管理。
尽快把积压的弊端清理干净,不得有任何延误。”
田林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必定竭尽所能,绝不姑负殿下的信任!”
其他官员看到这一幕,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田林暂时执掌大权,至少意味着秦王并没有打算将他们全部撤换。
往后只要谨言慎行,好好做事,或许还能保住眼前的官职和地位。
苏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肃起来:“本王自从踏入西凉郡地界,就发现城中的治安极为混乱,各种事务都杂乱无章。
街巷之中三教九流混杂在一起,帮派分子横行霸道,欺压善良百姓、敲诈勒索钱财的事情屡见不鲜,百姓们早已深受其苦。”
“从今天开始,西凉城的风气,必须彻底整顿!”
“凡是帮派分子、地痞恶棍,一律从严惩处,绝不姑息宽贷!查获一个,就严肃处置一个,不留半分情面。”
“西凉是本王的封地,岂能容这些不法之徒肆意猖狂?”
“必须让他们明白——在这片土地上,王法髙于一切。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势力,都不能肆意妄为,触犯律法。”
“只有将这些危害地方的毒瘤连根拔除,西凉城才能重见清明太平,百姓们才能真正过上安宁的日子。”
秦王的目光再次投向田林,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田郡丞,即刻起立下严格的法令:凡是有纠集党羽、敲诈勒索、欺压良善百姓行为的人,情节较轻的,处以杖刑后发配流放;情节严重的,当场处决;城中所有的帮会组织,限令在一日之内自行解散,超过期限没有解散的,一律以叛乱的罪名论处。
你把这份命令写成布告,张贴在城内外的各个地方,务必让男女老少都知晓。”
田林立刻躬身领命:“谨遵殿下的旨意,下官即刻就去办理。”
这一道命令,表面上是整顿地方秩序,实际上却是收服